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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鱼饮水 冷暖自知天荒地老流连在摩天轮 扬州七月
半个月前,和Dolphin一块儿从雅佳那打车回家,说起这个新项目。Dolphin说有一个location在扬州,如果能来就好了。当时我尚不在booking上,以为不会做这个项目,不过一笑而过。哪知世事难料,那日电话中Vivien问:“你能去扬州么,他们说你应该会很高兴的”。我在电话这头大笑。 客户在长江边上,隔江相望就是镇江。只是江边水汽厚重,极目远眺,除了阴霾还是阴霾。 这里已经停产半年,工人大都放假另觅出路,能每日见到的,除了接送我们的销售经理,就是财务的太姐和小尹,还有为我们准备午饭晚饭的大师傅。太姐的丈夫在南韩打工,女儿在青岛读书;她从东北总部外派过来,一来就是数年,住在厂房边的小平房里。太姐脚似乎不太灵便,平日里也不大出去,我们不找她的时候,她就在电脑上玩玩纸牌,或者偷偷别人的菜。 周五晚饭后,我们说到江边看看。太姐有些兴奋,一路说着。她说那些花花草草几月几月开花;说端午的时候,当地的农民拿江边的芦苇叶包粽子;又说这江边的码头也做旅游码头用,隔几天就有游客在此上岸……花开花败,端阳又端阳,人来人往。生活是眼前的流水,我们在水中,任其从肌肤上流过。 ———————— 以下是流水账的分割线———————— 周六晚上和Penny顺着长长的关东街去古运河。这条号称兼容了扬州历史和人文风貌的老街不过是又一个凤凰或者丽江的低劣翻版,街边的小店里能看到白族的小衣和蜡染的裹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三把刀”。看不到极致商业化后的精致,翻新和修葺的尘土散未涤尽,不过是个尴尬的半成品。失望而归。 第二天早上跑去冶春吃早点,坐在河边的长廊里,看画舫划过窄窄的河道掩映在绿树石堤里,终于开始有了点想象中的扬州的感觉。可惜纵有桥下春波绿,却不见惊鸿照影来。要了豆花、蒸饺、蟹黄汤包、千层油糕和五丁包,名不虚传地料真价昂,也名不虚传地甜腻,值得一试,不可多吃。 瘦西湖离冶春不远,之前森哥极力推荐,说是比西湖好玩。我想单论景色和造园构思,大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两者高下难分。但西湖的成功在于它的开放和与周围环境的自然融合,相比之下,瘦西湖始终没有摆脱一个公园的格局,受其所限,难以出彩。提一句二十四桥,Penny同学对其大为失望。其实在这桑拿天里,即便有些诗情画意,也都被蒸掉了;况且我大概实在不算一个好的游伴,很多时候并不是很想说话。王大律师曾说他觉得俩人呆一块儿不说话很别扭,但我更多时候enjoy两个人安静地呆在一块儿各做各的各想各的…… 从瘦西湖出来直接去了个园。大概因为之前在苏州看了太多的园林,看得完全没兴奋点了。ORZ那个四季假山的创意,真是方寸之地自娱自乐的典型。另外印象很深的是住宅里大部分的对联都在劝诫后人:读书是多么地重要! 从个园出来和Penny去做了一件很扬州的事儿——泡脚修脚捏脚。找了家据说当年王皓马琳来过的店,师傅一边修脚一边舌灿莲花地和我们兜售各种其他服务。可惜碰上我这么固执认死理的,很难被忽悠,当然除了上次洗牙——基本是doctor开始在我牙齿上工作后,伊说啥我就认啥,完全放弃抵抗,任伊摆布。 犒劳了脚接着就去满足胃。按照DP的指引去了据说淮扬菜做得很正的食为天。其实不太喜欢淮扬菜,第一次吃淮扬菜是大二的时候去无名居,当时就没吃出那个周总理很喜欢的清汤狮子头有啥惊艳的,后来和XIPU同学在苏州吃遍观前街名店,也觉得just so so。挑食为天是为了吃正宗的扬州炒饭!不过意外发现DP上推荐的麻辣鸭掌真是不负盛名,去骨的鸭掌口感非常好。其他菜就一般了,不过服务和环境都很好。 最后,我干了件非常2的事儿。就是来扬州带了个快没电的相机,并且,没带充电器!所以来扬州所有的照片就是三张冶春的包子…… 剧本Sara同学回来见的第一份工,对方让她写一个一页纸idea。 后来某日我们去金库唱歌,出地铁的时候我说我想到一个剧本的开头可以这么写:画面放空,旁白“再过七天,就是我单身一周年纪念日”。 Sara糗我说她如果看到这样的电影开头,一定不会继续看下去。我说还没完,旁白继续“七天前我在MSN上碰到ex,ex告诉我他爱上了康德,从此不会再觉得寂寞”。 然后我们开始在熙攘的人群中放肆地笑。 再后来的故事大概就是每天醒来和入睡前,我都要听到某人在耳边发嗲:“Kevin你说Dorian怎么还不来啊”。然后平均三天大概听到一次诸如“There is only one perfect man in the world, who belongs to me”之类的话。 然后某天小妮子在Skype上碰到Dorian,和他描述了下上述情况。Dorian同学说:I hope Kevin was deaf。
谨以此篇祝贺小妮子找到第一份工作,成为猥琐上班族中的一员~ Role Play每次盘点都不免要感慨一番。近四十度的天气,那些年龄约摸和我一般大的工人在皮棉堆上跳来跳去,然后还执意要给我买冰棍,真让你觉得自己如果站在阴影下都是一种罪恶。不过话说回来,这地球看来迟早是要疯了,就不记得往年中期盘的时候有过这么热。 准备走的时候接到Vivien的电话,让我下周带俩小孩去扬州,做一个specific scope的location;三个人两周时间,system和substantive都要。想想培训的第一天,trainer在上面问:马上要做senior了,有什么感觉啊?当时在底下无语——毫无感觉——不就是做呗。可见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真到事到临头,才觉得压力还挺大的。慢慢学吧。 不过这么一来,我的考试假就只剩下两周了……我的C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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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看漫画,有些设定如果现在来看,不过一笑了之。可是当时看了,有些印记大概就永远地留了下来。 有些事情认定了去做,那么过程就是享受,喜悦悲伤,自知冷暖。得失不过一念,从未试过才会后悔。 所以有些规矩,即便现在才真正明白,也从未太迟。毕竟在这个年龄明白,到底应算幸运,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慢慢来。 歌者与歌,终要掠过。 最后的狂欢工体,clubbing。近一年没来了,开始因为找不到人,后来似乎自己也失去了兴趣。要了Cosmo,颜色不正,Sara说Cosmo就应该是大红的,这样的粉红,不过是个village。大笑。 跳得很high,看了那么久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像是长久的压抑得到了释放。白色灯光照亮的霎那,人们的表情展露无遗,沉醉如没有明天。 烟雾缭绕,眼神迷离,暧昧的指尖,沙哑的声音,well in control。小小游戏聊以助兴。 尽兴后跑去鹿港宵夜,三杯鸡炒面芒果冰。没什么新意,不过恰合我意。 睡了五个多小时,直奔学校打网球。实践证明本人的运动天赋就是一捆废柴。尽管如此,还是乐在其中。只是辛苦了森哥循循善诱了三周,还有可怜JON同学每周俩小时的娱乐变成了教练课。 中午在畅春吃麻辣香锅,三个人扯了很多。森哥说三年通一门技艺,算算现在到三十还有六年,考虑到和森哥的智商差距及这份工作带来的种种不便,如果六年后能通一门,已很满足,存此为证好了。 在JON宿舍补觉。JON在复习意大利语,低哑的声音游走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回到了大一的时候。 睡了俩小时后沿着未名北岸去生科楼找波波。又是毕业的时候,穿着学位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无数场景在脑中闪过,却似乎已经发不出感慨。好像这一塔湖图,永远那么美丽动人,但你也知道永远也回不去了,所以也就让她在那兀自撩拨着,然后该干啥干啥去。 波波说他已经不FQ了,突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还有些东西也找不到了。虽然知道一个人快乐与否不该由旁人来judge,但所能感受到的隐忍对于一个仍在学校的人来说,似乎太多了。我知道我们必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长大,但自私点来说,很怀念那个会去参加反日游行然后笑容明亮的家伙。 晚上在JON宿舍玩找朋友。升级实在是个伟大的发明,而将升级发展为找朋友更是天才的创造。五个人玩到四点终于以本人率先破A结束(Yeah!),然后大家一边说着熬夜对身体有害,一边各回各窝各找各床去了…… ————————————————结束腐败的分割线—————————————— 好吧,我要点题了。介于万恶的CPA考试即将到来,在上周的狂欢之后,小爷要开始闭关读书了。当然有腐败活动也要通知我,如果读书读郁闷了,还是会酌情参加的! 家游日记 碎碎念 完果真是非常不擅长写游记的,很多当时灵光闪过的,时隔许久再到笔下,已经索然。大概是性格使然。我不是有长兴的人,事后写游记,也多是怕一些瞬间如果不记录下来,以后就忘了。当然也是功力不够,前一段翻看木遥的文字,自觉一些句子如果由我来写,大概会觉得空乏恶心;但放在他那里,就显然平稳自然。所以挣扎着写到这里,只是勉强要有个始终。 带着妈妈出去玩,会有些有意思的体验。譬如我曾经一直以为,因为从初中起那些秘密的离经叛道的行为,自己已经完全脱离父母的影响,长成和他们性格迥异的人。现在才发现他们的某些性格因素,即便是那些我不喜欢的,也根深蒂固地藏在我的血液中,以前没能摆脱掉,以后也不一定能。 带了《小团圆》在路上,在回北京的飞机上读完了第二遍。以前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爱着许多人,现在能理解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不过依然不能接受。张爱玲写:“他们的过去像长城一样,在地平线上绵延起伏,但是长城现在没有用了”。心有戚戚。一如当年听到林一峰唱《虎口脱险》,那句“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爱你的每个瞬间象飞驰而过的地铁”。那天夜里回到家,看到邮箱中的邮件,转过身,看见一弯月亮挂在窗前。 家游日记 三5月22日 星期五 中甸 晴 思念是一种空白 中甸是名词,香格里拉是形容词。大概因为两次来的时间都不太对,这个小城于我的意义,始终不过是朝拜梅里的中转。而心中的日月,仍只不过是王大帅哥不甚高明的填词。 依旧住在龙行,为着那些漂亮的大狗。两年前的小哈在我们走后不久就得细小死了;粉丝生了小松,并且在我们到的前几天又生了只小苏牧;还有小虎,是狼狗和土狗杂交的,老板一路从深圳开车带来。妈和弟都怕狗,每次进出,由我开路,把粉丝和小松骗到reception的房间里堵着。 客栈在建新的房子,老板偶尔趿着老北京布鞋在院子里监工,虎子整个儿横躺在院中晒太阳。两年前还住过街对过的藏地,相比那儿的井然,更喜欢这里的闲散。 3路车不再能直接坐到松赞林寺门口,而是停在建得光鲜亮丽的售票处,购票后由景区车送到寺门。门票85,学生票55。弟用盖了注册章的学生证,我用毕业前补办的学生卡;用学生卡要查身份证,过了二十四岁就无效了。就这样猛然间站在青春的尾巴上。 不算是虔诚的信徒,宗教在我的概念中始终是政治而功利的,两者都让我避之不及。但即便如此,抛开那些不看,像绝大多数的信徒那样,你总是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解释和慰藉;只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大概也算一种超然。 5月23日 星期六 飞来寺 晴 卡瓦格博 中甸到德钦有着这一路上最美的风景。深切的河谷,巍然的雪山;梯田沿着陡峭的山坡下行,在崖边戛然而止;在山顶上看到山峦从眼前蜿蜒到天边……无一不是大手笔。途中老弟一度企图把头枕在我肩上睡觉,可在挪来挪去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终于放弃,嘟囔了一句:“臭嘎子,都没有肉”,然后就靠到窗户上去了。(PS:小时候我们和两个表哥一起看《小兵张嘎》,他们一致认为我长得很像张嘎,于是后来都叫我“嘎子”了。汗) 站在梅里山庄门口,掩着口鼻,透过漫天的沙尘寻找记忆中的梅里,可找到的只有失望。有那么一瞬间,非常后悔放弃了泸沽湖,选择了这里。 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梅里十三峰的惊艳:蔚蓝纯净的天空下,白色的山峰绵延排开,简单而恢宏的视觉冲击在一瞬间攫取了所有的情感和思想,之后狂喜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奔涌而出。以至于后来在尼泊尔poon hill看到那么多雪山,虽然不至于曾经沧海难为水,但也不再觉得有怎样的震撼。 可惜因为已入夏,山上的雪化了许多;再加上旅游公司在修观景台和停车场,整个飞来寺尘土飞扬,风景大打折扣。呵呵,大概这也可归为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吧。 Never-endingThe training is finally over. For someone like me that has been far away from all-day classes for like six years, a two-week sitting of eight-hour classes per day seemed like never-ending exhaustion. In the past, every Wednesday morning was full of hopes of the forthcoming Friday, while on the last two, I just woke up desperately: it seemed like Friday would never come. Of course, there were still several "sparkling points". Honestly, I just hate that word. One of the trainers kept on saying:" as a senior, you should blablabla..so that your manager could see your sparkling points". It always made me think of someone in the sparkling clothes, just like those in the opening ceremony of the Beijing Olympics. OK. Let's come back to the sparkling points. No doubt, the biggest bonus is Michael, who well demostrated his good accounting and auditing techniques. As a trainer, it's always easy to complete the task by going through the slides, and, what makes it better is that the speeches can be interesting and helpful. However, it is not that easy for a trainer to convey a deep understanding of the whole picture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ach sectors. And Micheal did that. He not only clearly explained the points in the slides, but also showed his firm knowledge of the whole framework and the internal relations. Without any question, Michael is diligent and clever. But what impressed me more is his attitude towards and understanding of his career. It seems that he is not just working hard with blind enthusiasm or even as custom; instead, he clearly knows what he wants and how to pursue that. I have seen too many "successful" people lost in their job. So it is really inspiring to see somebody who, after working for seven years, still possesses passion and a clear mind to his work. I really admire that. I still remember that when I joined the firm, a lot of people told me that I would think differently of my job after working for one or two years. At that time, I believed I wouldn't. I believed even if this was not my favorite thing, I could do it at my best with never-ending passion, because it was my job and I was responsible for what I was compensated for. It was just that simple for me. But now, I admit that it is easier to make changes than keep something. I can't say I finally get the right direction. I am still not sure where I will go. But I really appreciate the inspiration that Michael gave me. 廿年 (转载)“唯一没有改变过的现实,是仍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吵嚷和自我宣泄之余,花时间去倾听,去自我怀疑,去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件哪怕并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在妥协和宽容的基础上达成共识。” 木遥 一、 二十年前,我七岁。 几乎已经记不得发生过任何事。只有零星的画面在记忆里若隐若现。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正常的世界观仍然尚未全然建立,所以一切异常也就不会留下任何深刻印象。譬如我能清楚地记起在我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姓名是需要背诵并考试的内容(有趣的是这门课程被称为思想品德课)。而这个姓名在一夜之间忽然在一切角落消失得干干静静,这件事却并未引起我的任何诧异,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般。 但是类似的事情终究再也没有出现过。自我懂事之日以后,一个和谐的世界面貌就被天经地义地烙进了脑海,以至于一切超出日常逻辑的史实都需要借助想象力才能被接受下来。我记得我长大了一点的时候曾经问过父亲文化大革命是什么,父亲回答说:那是共产党请人民群众提意见,结果意见太多太尖锐,于是共产党就愤然发动了一场镇压。——现在想起来,这说的似乎应该是反右才对。父亲大概是因为觉得文革实在是难于对一个孩子描述,就用这个相对简单的事件替代过去。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它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全然不合逻辑而已。 在我的人生(以及和我同时代的人的人生)里,社会是一个平静的背景,一切冲突和纷乱都是可控的和暂时的,终究要湮没于静默之中。每个人当然都应该顺利完成必需的学业,然后进入职场,结婚工作退休,走完一生。当我第一次发现在自己的国家里直到今天为止都在事实上并不存在任何一代人真正完成过这样一个“平凡”的人生轨迹时,我心里的惊异难于形容。 有些事实要等我长大之后才能得以慢慢消化和理解。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我和那个纷乱的不合逻辑的中国离得有多近。那些曾经用皮鞭抽打过自己的老师的中学生们,那些曾经在种种神圣的名义下互相残杀的年轻人们,那些在我生活的同一片土地上发生过的同胞之间的斗争和流血,和我自己的人生其实只隔着一层窗户纸的距离而已。同样地,我要到很久之后才能意识到就在我的童年时代,在我所生活的城市和许多别的城市里,这样的流血事实上并未停止。 尽管后来它们确实戛然而止。 我常常觉得,真正理解任何历史事件的最好方法,是把自己假设为彼时彼地的普通一员,然后推测自己有可能会作出怎样的反应。要知道反右究竟意味着什么,只需要假设一下自己生于四十年代,然后自问依自己的性格在57年会有什么遭际。要知道下乡是怎样一回事,也可以不妨问一问生于五十年代的我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人生轨迹的巨大转折。即使我仅仅早出生十年,我也一定不免于会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出现在那个广场上,经受那些标语、口号、呐喊、以及最终是枪声的洗礼。我会怎么做?而此后的人生又会如何?这问题离我事实上是如此之近,虽然它看起来好像只是一段遥远的历史残像。 既然归根结底从未有一代人享受过像我这一代人迄今为止所享受的平静人生,那么它就不能被当作常态,而终究只是一种稀罕的幸运。中国已经有几百年都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幸运,没有人知道它会延续多久。这里的关键在于,五十年前、三十年前乃至二十年前的那些悲剧究竟会不会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毫无疑问,这样的问题从来也不曾被认真讨论过,包括提及在内都是被禁忌的。 二、 十年前,我十七岁。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下午,1999年5月8日,周六,我刚从外面打工归来回到校园里就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美国人轰炸了我们的使馆。请原谅一个尚未真正成年的男生的政治不正确——我的第一反应是激动。 我那时正是北大一年级的学生,高中毕业时选择北大似乎毫无犹豫可言。一所学校有传奇,有理想,有未名湖,有三角地,我怎么会有别的选择呢? 在三角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已经贴了出来。周围人影纷乱,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神情热烈,一种正处于某个历史性事件的核心地带的自豪感迅速占据了内心。我为美国的轰炸感到愤慨,我为同胞的牺牲感到悲伤,可是更重要的是,这一刻,我正站在一所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无数关注的学校的中央,周围是一群和我一样情绪激昂的同学们。课程似乎不重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罢课这个词真的被反复提起过),一切时间观念和校园戒律都消失了。这是非常时刻,一切不寻常的事情都是可以被接受和容忍的,这是生活节奏消失的一刻,是“日常生活”这一观念边缘之外的地带。这让我觉得兴奋。 也许甚至是觉得热血沸腾。 当晚就有去美国驻华大使馆游行的动议,然后人群的意见立即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立即动身,一派主张“要理性”。主张理性的同学们声嘶力竭地宣传自己的理性,而主张立即动身的同学们气愤地指责这种理性是软弱,可是终究也没有立即动身。似乎确实有一小部分人连夜赶去了使馆,但是大多数人在吵嚷中消耗了太多时间和精力之后发现实际上妥协已成定局,于是最终的结论是第二天一大早去使馆,当夜只在校园里游行。 我完全不记得晚饭吃了什么,但是我记得我参加了入夜后校园里的游行。有人提议过游行队伍越出校园直接上街,但是被以不合法为由否决了。于是,在午夜,队伍浩浩荡荡地在校园里开始巡行,我也浩浩荡荡地走在其间。当一个人从属于集体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就是集体,他的嗓门比平时要大,他的步伐比平时更坚定,他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尽管只是其间的一个原子而已。我们的口号嘹亮地回荡在校园上空,时不时从周围的宿舍楼里传来叫好声应和。口号都是四字一句,我不知道领口号的同学是全凭即兴发挥还是手中有提示,总之似乎可以持续很久都不重复。 直到一句我从来都不喜欢的口号几乎就要从我口中大声喊出来的时候,这个超现实的夜晚对我来说才嘎然而止。我忽然惊愕地发现这一刻是多么不真实,而我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第二天我还是参加了去使馆的游行。因为不只有一个高校参加游行,通向使馆的小路被挤得满满当当。所有的队伍都只能排队等候,等待的时间是如此之长,以至于大家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无事可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们接近使馆,建筑的墙壁上有斑驳的墨水印记,据说是有人用墨水瓶砸出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在使馆外示威的情形究竟如何,只记得我们必须尽快结束,因为后面还有人排队在等。 等到离开使馆大家要坐车返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没有任何义务要和大队伍一起返回。那是个星期日,我在学校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而结束后的游行队伍已经不存在任何集中行动的纪律需要遵守。于是我一个人离开队伍来到长安街上,意识到那个下午我可以在街上随心所欲地闲逛。周日的长安街和使馆门口相比显得格外空旷祥和,人流和商铺都一如往日现实美好。我走在街头,心里无比快乐。 三、 今年5月21日的纽约时报报道说, 4月30日,北京大学的32630名同学收到了来自校方的短信提醒,警告大家在敏感时期谨言慎行。 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因为事实上这则短信并不存在。这篇报道本身被张贴在北大未名BBS上,引起的反而是针对纽约时报的声讨。中国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会把自由女神像竖立在天安门广场的国家了。 无论以怎样苛刻的标准审视,都没有人能否认今日中国在政治宽松程度上同二十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并且仍在缓慢的前进注。这是个吊诡的现实,因为这种渐进改良的模式似乎正是二十年前许多知识分子的核心诉求。那么那场鲜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如果它并未在历史上发生,是不是中国今天的前进轨迹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部分借助于互联网的帮助,今日中国已成为言论的汪洋,纵然仍受限制,但是终究早已不是西单民主墙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发言,大声地发言,争先恐后地发言,义正词严地发言。谁说新世纪的年轻人不关心政治?任何一条引人注目的新闻后面都充满了或许连正文也没有耐心看完的急不可耐的评论者的回复,任何一起有争议的刑事案件都能成为各大论坛爆炸性的主题,这样的情形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唯一没有改变过的现实,是仍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吵嚷和自我宣泄之余,花时间去倾听,去自我怀疑,去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件哪怕并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在妥协和宽容的基础上达成共识。我们其实一直都还是生活在由口号和标语、同志和敌人构成的世界里,生活在每件事情都非对即错非此即彼的逻辑之中,生活在靠嗓门和口水、挖苦和批判来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这既是我们追求政治文明的方式,也是我们对政治文明的向往。——它已经近乎前所未有的实现了。 毫无疑问,对手无寸铁的年轻生命的屠杀是不可原谅的罪恶。但是对二十年前那场悲剧的受难者的同情不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它实际上并未在嗣后的岁月里起到任何启蒙的作用。既然连基本的讨论和反思都成为禁忌,那么中国的任何进步无论如何也无从归功于此。 这里最值得悲哀之处在于,在那场悲剧的对立双方身上,反映出的是同样的思维方式。它简单粗暴,整齐划一,对自己的正确性坚信不疑,对自己的对立面冷酷无情——尽管那对立面事实上只是自己的镜像而已。我们确实继承了那场悲剧的遗产,但不是因为它的流血和牺牲本身,而是因为它所未能解决的问题,也是在此之前更长一段历史之中都未曾解决的问题,仍然在今天以新的面目贯穿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个旧的中国——以八十年代为尾声的中国——的阴影其实从未远去。它不仅仅笼罩着那场斗争的胜利者,也笼罩着那场斗争的失败者,甚至笼罩在今天许多已经不再了解那段史实的新一代年轻人身上。它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让今日这几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崛起机遇毁于一旦,因为它的土壤从未消失过。 家游日记 二5月19日 星期二 火车上 小雨 温故而知新 四十个小时的火车,雨淅淅沥沥下了一路。 和老弟到车厢的一头查看途径的车站。清楚地记得那年暑假全家去杭州,爸特意教我俩在这儿可以查看时刻信息。从那以后,每次坐车都会看看,成为习惯。 回到铺位和妈转述,老弟说到东莞东,然后广州;我说是东莞,然后广州东。于是打赌二十元,俩人迫不及待地跑去证明对方错了,结果大笑而归——原来是东莞东,然后广州东。平手。 从小就爱在火车上睡觉,车轮滑过铁轨的节奏给人莫名的踏实感。读书时寒暑假回家,二十四小时的路程能睡上二十二小时,意犹未尽。 半梦半醒间听见下铺老弟在和妈说着什么,嘀嘀咕咕,像是小时候放学归来,饭桌上说个不停。醒来老弟去连接口抽烟,妈神秘地笑,说:“你弟终于招了他有女朋友,刚和我讲了半天,说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大笑。这家伙从初中起我们就打趣他女朋友以火车皮计,这下终于坐实。 弟是夜猫,熄灯不睡,趴在我床头向我普及烟的知识。说高中时一班男生躲在厕所里抽烟,大家都不买好烟,因为还不够发一轮就没了,太贵。又说收集万宝路的烟盒,国内的有几种,然后各国的万宝路烟盒上提示有害健康的图不同,有的是黑色的肺,有的是判若两人的女子对比照片。……说着说着又跑去连接口抽烟。第二天醒来,发现零食被消灭了一半。 列车播音室在我们隔壁,放了一路林一峰。When I wake up, hope you were here by my side.
5月21日 星期四 丽江 晴 无所事事 丽江是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丽江是个百无聊赖的地方。 坐在得景楼二层的露台写明信片,风吹着阳伞滴溜溜转。眼前层层叠叠的房檐,被阳光蒸腾掉所有的灵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丽江,这个地方除了路边渠里的鱼和水草,此外所有的东西,都让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消遣谁。在这做什么都能有个调调,可是心远地自偏,所以也都矫情起来。 收获是看到一个相当惊艳的把廉价的纳西族(?)上衣和五彩斑斓的裹裙穿得不村姑而非常非常有味道的女人,一个扛着脚架把大红skinny jean穿得不猥琐而很neat的男人,以及一只非常有范儿的哈士奇。可惜前两者光顾着看没照下来,后者因为忙于安抚受惊吓的老妈也没来得及上去调戏下……遗憾中。 家游日记 一 5月15日 星期五 福州 晴 安静的烈日炎炎
背着大大的包走过东街口的天桥,这个城市一如印象中炎热而拥挤。阳光晃眼,耳边是喧杂的福州话。一直觉得这种方言太有侵略性,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这个城市。
弟带我穿过整个校园,然后拾级而上,去看外公的墓,就像是过去的数个月中他每次走的那样。出校园后门时,弟说他第一次走,这门还锁着,他是翻过去的。
一排排大理石墓碑,碑上刻着人名,逝者描红,生者尚是灰色的刻印,只是终有一日亦将埋骨于此,然后刷红名字。生死之间,不过如此,简单到残忍。杜拉斯说:不是悲观,相反地,这是一种绝对的乐观。
敬了香,弟点了支烟,放在碑底的基座上。烈日炎炎,俩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都说告慰死者,可有时候,逝者反而是生者的慰藉。
5月17日 星期日 厦门 多云 真实平淡的快乐
从厦大西校门走到白晨。妈,老弟,eason,小毅,明哥,还有明哥的侄儿。
一边是校园的围墙,墙头开出一丛丛花,是南方夏日的明艳。一边是夜色下的海,粼光闪动,像庞大沉静的兽。言语被吞没在阵阵浪声中。
轮滑的少年手牵着手,拉成一排从我们身边倒侧着滑过。呼应的笑声犹在耳边,收尾女孩挥舞的右手已掩在花丛后。
最亲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身边,是真实平淡的快乐。
遗憾是时节尚早,错过了凤凰花开。
到丽江拉 update~~ 出发六个小时前我在西单的金库,和子玉、Dolphin很HIGH地唱着张震岳的《再见》;六个小时后我会在飞往福州的航班上,去和我亲爱的老弟碰面,然后一起回家。离开,留下一片狼藉,尚不知如何收拾;回去,去解决另一片狼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昨天的手机报八卦版谈及刘嘉玲,伊说起裸照事发时,林青霞给她的忠告: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醍醐灌顶。我需要多一点点勇气,多一点点坚持,当然,还有多一点点运气。 13号晚上梅梅携新郎请大家吃饭,几乎整个魏桥TEAM都到了。席间Linda问我今天怎么那么开心。呵呵,看着这一桌子的人,怎么能不开心呢?在风闻了那么多毫无人情味儿的lay off后,听着小卢插科打诨,看着陈洁在贺卡上写下Lisa的名字,有这样的同事为伴,怎么能不开心呢?只可惜散席后就从陈洁口中听到坏消息,既然宴席终无不散,等到彼时,再写东西为念好了。 两周的LAP会带着妈妈和弟弟去云南,走两年前和雅佳、靖琳走过的线:昆明-丽江-泸沽湖-中甸-德钦飞来寺。那些我看到的最美的风景,吃到的最赞的小吃,只要老妈还受得了旅途奔波,也要让她一一享受到! 最后,今晚在MSN上碰到暴果,逗他说我被lay off了,在准备打包回家。 伊听了后说:恩?怎么会啊,你不好好表现么? 我说:咳咳,经济不好嘛,偶和老板关系不好撒。 伊于是特正二八经地冒了一句:也是,以你这么有个性的人。 于是我就!@#¥!$了,原来我给人这样的印象啊…… 项目小结这个项目终于告一段落,在回北京的动车上给四月姐姐和欧文写交接的邮件,洋洋洒洒一串。 因为是新客户,项目的前半段几乎没有明确的方向,没有明确的schedule,甚至没有确定的procedure,得不到明确的response。Stand by和change是常态,完全被动的状态让自己第一次对做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底气,不知道做多了还是做少了。等到AC meeting结束,项目过去了一半,也慢慢学会去找到自己的位置,给自己一个schedule。呵呵,谢谢Nat在我get lost时的开解,还有那些在我抓狂时听我抱怨的朋友们。 客户的报表会计(欧文说俗称“表妹”,汗)孙姐,非常认真努力的人。前任审计师出的调整,她能自己每季跟,能自己做DT,自己做CASHFLOW,很强。性格上,这个有一个二十个月大的孩子的妈妈,有时候仍然很像小女生,很有意思。碰到孙姐这样的客户是我们的幸运,因为她会和你非常认真地讨论每条调整的原因和依据的准则。这就逼着你去很好地理解准则,去很好地想清楚每个问题下的逻辑。这样才能够去说服她。譬如审计费该放在哪个期间,以前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原来不是那么理所当然。Terry说,要让客户尊重你,信服你,你就要确实比客户强。呵呵,孙姐刚好给了我一个很好的试炼。 Fan林宥嘉ing之前在《超级星光大道》里看到,非常有个性有范儿的一小孩儿。 然后看《华夏地理》的“台湾专辑”,居然也提到了他。 今天早上加班,学良推荐他香港演唱会的精选,听着听着真是惊喜不断,单是看以下他演唱会选翻的这些歌,完全对我口味!
Eason:《对不起谢谢》《狂人日记》 陈绮贞:《躺在你的衣柜》 范晓萱:《我要我们在一起》 林志颖:《不是每个恋曲都有美好回忆》 草 蜢:《失恋阵线联盟》 张国荣:《我》 方大同:《爱爱爱》 The Cardigans:Love fool Oasis:Stand by me 陈小霞:《查无此人》 王 菲:《开到荼靡》 Radiohead:Creep
真是有前途的小孩。 Fragmental thoughts阴错阳差地去听了纵贯线的演唱会。四万人的工体,不知谁是谁的盛宴。一直是情境感很强的人,很容易就HIGH起来,快乐很真实,只是被真空了。 华健的声音现场听更好,喜欢那首改编版的《让我欢喜让我忧》,抑扬顿挫,丝丝入扣。整个演唱会的舞美很棒,创意和细节处理上都见功夫,尤其是罗大佑和华健的部分。
看了《南京!南京!》,情绪被吊在空中,手脚冰凉,没有眼泪。陆川在三联的采访中说:“这电影我可以把他们(日本人)拍成贴着人丹胡子的跳梁小丑。可这是我们对自己的一个侮辱,70年前你是败在这些人手里,你败在小丑手里?”深以为然。我们不再需要通过那种方式来重塑我们的民族自信和尊严。大到国家,小到人,要真正强大起来,应该学会正视自己的过去。 电影的两条线索不言而喻,诚然南京大屠杀应该是每个中国人的基本教养,但人性在怎样的放纵下才能如此地暴虐,才能那样理所当然地将一个小女孩像一件物品那样丢出楼外,角川的视角无疑提供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切入。记得戴锦华老师讲过,曾有导演被允许阅读纳粹的档案,而阅读资料的五个人在看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纪录片后都崩溃了。在之后的两年中,五人中有两人自杀,一人疯了,剩下两人从来不曾对外人提过他们看到了什么。另外还有张纯如的自杀。这些都让我们不禁要问:究竟是在怎样的条件下,人能犯下甚至超过人本身能够承受的限度的暴行?如果这些不同时成为我们的基本教养,那么历史的重复,就不仅仅是逻辑上的简单推演。 最后,高圆圆演过了,太过用力了。而且对于这样的电影来说,这个人物的造型太过洁净,有些跳脱。
和Terry吃饭。虽然过去在和许多人关于工作的聊天中一直受益匪浅,但是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样的东西。一直以为自己已算积极,看来将态度上的积极apply到工作技术层面,还有好长的路要走。对于以后的事依然没有明确的结论,但一个新的视角足以让我摆正方向。
昨晚难得同时碰到XIPU和SARA,三人在MSN里聊了许久,心胸大畅,一扫过去一段时间的阴霾。有这样的朋友陪伴,已经无憾。 Get lost第一次希望自己就是一台机器,别人说什么,老老实实做完就好了。 Learn to find where I am and get used to that. To be a better one这一段发生了好多事,朋友的,自己的,措手不及。长久以来都是个理论派,一套一套,劝解他人安慰自己;现在看来,很多自己都难以信服,真是应了那句话: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听Once的OST,有一句歌词是:to be a better one to satisfy you, for you are everything for me。心有戚戚焉。和Sara说起,伊说这正是她对Dorian的真实写照。后来伊又说:喜欢一个人,希望和这个人有段好的关系,就一定要努力提高自己,让感情永远有质量可言。 深以为然。 感情有太多种可能,于我而言,喜欢是一种卑贱,骄傲如张爱玲,亦不免低入尘埃。但喜欢也是一种隐秘的骄傲,一如为悦己者容,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好,成为对方的骄傲。relationship不是束缚,而是你知道彼此可以放心地将背后交付,比肩而立,眺望远方。 Xipu说感情有两种,一种是一方为另一方打开另一个世界,另一种是一方将另一方拘于一个世界(大意如此)。我想无谓优劣,只是希望自己是那个为对方打开另一个世界的人。 PS:没有八卦,只是偶有感慨,记以自省。 洛阳行记因为下一个项目不确定什么时候开,就休假了,恰好赶上牡丹花开,于是拉上雅佳去了洛阳。 九个小时的硬座,夜车。两个人吃吃喝喝说了一路,似乎把毕业后这段日子没来得及说的话都给补上了,最后胡乱趴了俩小时,下了车在青年旅舍洗漱后,直奔龙门石窟。 石窟散于伊水两岸,众佛面水修行,一坐千年。相比莫高,龙门的气势差了一截,但即便如此,避开游人拾级而上,看那一尊尊被岁月模糊了面容的塑像,亦或是那一方方主佛失窃空留一地莲花的窟室,也会有刹那时空交错之感,原来纵然是神佛,也有逃不过的劫难。偶尔风沙中夹带来不知名的花草,生根发芽,让修行显得不那么寂寞。 伊水东岸香山上修有白园,白居易的坟冢旁是白氏后人竖的碑文,上面罗列着各式的名头,所谓“流芳千古,荫蔽后人”亦不过如此吧。白园里有诗廊,雅佳同学对“唯留一湖水,与汝度凶年”念念不已。
从龙门石窟出来去了白马寺。喜欢那个中间高两边渐低的五楹寺门,没有雍和宫的大气,却内敛精致,连带着寺内那些圆的窗红的墙,掩映在斑驳树影中,有一种古朴的范儿。可惜目睹了一肥头大耳的和尚飙着各种脏字儿抱怨新人不听使唤,大煞风景,于是对于自己诽僧谤道仅余的那点惭愧也没有了。 第二天去中国国花园看牡丹。其实不太喜欢牡丹,觉得太过张扬,比较喜欢情人草的随意,或者马蹄莲的低调优雅;说是到洛阳看牡丹,更多不过是找个离开北京的由头罢了。不过大概因为期望不高,反而有意外收获,当看到整片整片的艳丽时,还是很HAPPY地和雅佳同学很俗地摆了许多待到山花烂漫时我在丛中笑的POSE,只不过那天大风降温,笑得都很僵,汗。 BTW,国花园里的色彩搭配很舒服,常有惊喜。
最后说说洛阳城。绿化很好,但无论老城新城,都给人灰头土脸脏兮兮的感觉,纵然景点出挑,但作为一个城市整体的辨识度太低,很难想象是怎么排到西安、北京、南京、杭州之前,位居六大古都之首(还有一个开封没去过)。还有就是饮食,出名的水席大概也只能吃个出名了,可是北方饮食比不上南方细致也就罢了,但在作为旅游品牌的百年老店里看到服务员用拖地的拖把拖洗手台,就不能不说是自甘堕落。 醉笑陪君三万场学校真是养人的地方,每次回去都觉得自己老了。想起上次回去听陈丹青讲座,伊说:“你不知道我多羡慕你们,一身的青春啊”。呵呵,一身的青春,多么矫情而贴切的词儿。可不是么,明明迎面走来一小孩儿长得像个大叔似的,但是那眉眼间的青涩,走路的悠闲劲儿,举手投足都衬着你老了。由此可见,不管你长得多小,多努力扮嫩,一旦出了校门浸淫了一年又半载的,有些东西就真不一样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气质。 中午和师姐在家园吃了沙县小吃,然后俩人绕着湖边走边聊。记得大一刚搬进宿舍,有人敲门,然后一个头发长长下巴尖尖的女生探进半个身子,怯怯地问:请问DK是住在这儿么。彼时我们尚不认识,伊大抵是从师兄那儿听说有个师弟考了过来;而我只是在学校时听闻过,伊是上年高考我们学校的黑马。其实我们都不是善于social的人,现在想来,如果不是她当年来找我这个素昧平生的师弟,我们大概就不会认识。而认识了,却那么投缘。五年半,见得不算多,间或会从羽协和绿协的朋友那儿听闻伊的一些消息,但是每次见面,聊地理杂志、聊旅行和野外实习、聊前途理想生活琐碎,都痛快开心。五年半过去,伊还是那个头发长长下巴尖尖的简单女生,那个笑的时候会眯起眼睛露出酒窝,让人舒服的女孩。 晚上见了浩而,还有殊威他们几个小孩,做社团做得最开心的,莫过于认识了浩而他们,还有这班孩子。想着以前每次在MBA Club开例会,开着开着就跑题八卦去了,飞力和婕洁一定是最闹的那两个;他们从贵州支教回来,关了灯的教室,殊威站在讲台前,一张张放着幻灯,恳切地说着我们的艰难和理想;还有那次团购版风波,季宇问“Uncle我们该怎么办”,我第一次感到Uncle这个称呼的重量;还有儒斯的温润,雅卉的乖巧,陈龙的理想主义……转眼间几个小孩都要毕业,应该要道声谢,因为我成长最快的两年,有你们的坚持为伴。 Faye因为接了个两千万的广告,关于Faye复出的传言再度甚嚣尘上。 上周末回学校和室友们血战。奋战之际,Jon提起当年我在寝室,带着耳机哼着谁都听不出是啥的调子。我说那八成是王菲的。Jon又问现在还听她么。我楞了一下,扔出个筒子,说:很少了。 是很少了。听Eason,听蔡健雅,听Justin Timberlake,听苏打绿……就是很少听她;甚至于当别人谈论起,也只是旁观,不发一言。 不是不再喜欢,只是收藏得太久,以致忘记如何分享;偶尔独自欣赏,有隐秘的快乐和感动。 也曾咬牙切齿她下嫁李亚鹏。后来终于释然,不管怎样特立独行,她终究不过是个女人。或许要找一副好皮囊,或许要才华横溢,又或许寻求庇护与安全感,但无论如何,都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像大多数女人一样,挑一个合眼顺心的男人,嫁了。 一如她的音乐。 她说最喜欢的是《浮躁》,但这张概念统一而完美的专辑销量跌至刚过百万。曾有采访问及她的音乐商业多些还是艺术多些,她笑答:一半一半。然而一半一半的《寓言》也不过两百万销量。而eyes on me这样经典的口水单曲,单是日本地区就已过五百万。非得像《唱游》这样个人风格与商业包装的完美结合,才缔造了七八百万的销量传奇。当她是偶像,是icon,whatever,但面对市场,还是靠销量做底气的歌手。 不一样的是,她想做的就做了,毋需向谁交代解释,也省掉了矫情做作。哥哥张国荣尚需一场仪式,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来宣告他的骄傲和磊落,而她一味不声不响,对或错,幸或不幸,与人何干。 这已经是我的FAYE。 唯一的私心是,望终有一日,能现场听她唱《执迷不悔》。 报告周回来的三周,上周末出了公告,这周末大概能出年报,这样第二个peak season就过去了。今年没有去年熬得厉害,因为很多事情都赶在前头做完了,甚至于公告日当天,GAMx都已经整得差不多。记得XY说,不管老板经理什么时候要东西,他都能现拿出来,而不需要临时去备。我自问做不到,不过开始试着去做好。
三周里看完了几本书,何兆武的《上学记》,北岛的《青灯》,朱天文的《最好的时光——侯孝贤电影记录》,还有Anthony Bourdain的《厨师之旅》和《厨室机密》。 如果早几年看《上学记》,我的大学生活或许会不太一样,至少,不会有去图书馆盖离校章时,对着借书证里寥寥可数的借书记录的尴尬。不过,不知道几十年后,人中翘楚交网而现,又有多少是昔日同窗?彼时再来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会不会是另一出让后辈艳羡的《上学记》? 在一整天的proof reading后,读上一两篇《青灯》,沉静到一夜无梦。 “生命中有许多吉光片羽,无从名之,难以归类,也构成不了什么重要意义,但它们就像是在我心中萦绕不去。……。我称它们是,最好的时光”。那些用“掉”做句末语气词的句子,让人想起在寒月家消磨掉的下午和晚上;看那些分镜剧本,想起和Sara在人大西门的避风塘里通宵写剧本然后直奔钱柜痛K四小时的疯狂生活;而那些拍片的琐事,让人想起学三东面那条路上一次次笑场的怨男戏……就这样,每天在4路车上,点点滴滴,温习我那些最好的时光。 至于两本和厨房有关的书,翻译的语气像是译制片里的配音,很不舒服。草草翻过,纯属用来丰富八卦增加谈资。
上周末出完公告跑去金融街购物中心犒劳自己,不想碰到I.T.全场打折而暂时停售CDG。不大的场子里挤满了人,简直和节假日中友的JJ有一拼;一水儿D&G五折出售,怎么看都像动物园清仓甩卖。想到CDG用纸张将衣服包起放入纸袋,而前一阵Michael Kors还在采访中大谈金融海啸让消费者欣赏和珍惜设计师心血,眼前景观可谓绝佳对比。败兴而归。 好消息是去MUJI买毛巾和雨伞时看到H&M即将开店的海报,看来除了MUJI,以后又多了个去大悦城的理由。 闷骚周日晚上跑去首都剧场看《哈姆雷特1990》,年届五十五的濮存昕演少年王子,没有丝毫违和感,让人惊异。想起大一时第一次看话剧,和JON,也是在首都剧场,也是濮存昕,当年的李白今日的哈姆雷特,似不过恍惚间。喜欢每出话剧的谢幕,满足感和成就感让演员们熠熠生辉,雀跃如孩童,那一刻的开心如此真实单纯,让人莫名而由衷地快乐。 回到家在MSN上碰到小天,伊似终于找到那个出口,所谓求仁得仁,亦复何怨。人生得意需尽欢,那些过去的就毋需回头;君不见周围聚少离多,有些快乐,抓住一些是一些。 而于我,抓住的放掉的,杳渺似他人故事。有时候工作到一半,突然想起某个人,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却无论如何记不得名字,只能将手机通讯录逐一翻过,直到潜意识开始正常运作。纵然是信奉顺其自然的人,随心而至,惰于经营,但有些事如今想来,不是不愧疚的。 Eason那日问说感到lonely时会做什么,我说too busy to feel lonely。其实,有时候周末早上赖床,间或醒来,也会YY醒来时看到身边有个人,或者迷糊间能握到另一只手再度睡去(怎么像《咒怨》的剧情)。这应该也算一种lonely。 闷骚完毕。 FQ thoughts1. 两会的时候在山东,生活平淡无聊,大家每天的消遣之一就是手机报上的各种提案。“人民代表代表人民”,选出那些个代表们,真不知道是聪明勤劳勇敢的中国人民就只剩雷人的本事,还是这选举制度就只有甄选雷人的功用,都别说行政能力,起码有些common sense成么? 2. 汇源并购案被否是这两天的热门话题,商务部以“具有排除、限制竞争效果,将对中国果汁资料市场有效竞争和果汁产业健康发展产生不利影响”为由棒打鸳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人家朱新礼愿卖,可口可乐愿买,是再正常不过的市场行为,是市场良性竞争的结果,偏有人要横生枝节,还要拿着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幌子,不知道是谁在“排除、限制竞争效果”。 反垄断是必要的,但要看反的是怎样的垄断,是良性竞争形成的垄断,还是凭借政府权力形成的垄断。这儿人家还没并呢就愣说并购后会“损害销售者的合法权益”;那儿明摆着话费高企不下,春运期间一票难求,却没人反没人护的。消费者又不是傻子,要不是别无选择,谁愿意花十倍的价钱去打电话,又谁愿意在排了整宿的队后还要忍受售票员的棺材脸陪小心?而除了以国家权力为支撑,还有谁能让消费者别无选择?再说了,如果并购后真出现所谓垄断价高榨取超额利润,等那时再插一脚限价也不迟啊,反正这种事儿也没少干。 3. 再前几天是AIG奖金门,纽约时报连着几天的头条都不离那1.65亿美元的奖金。发奖金不过是履行契约,有错么?奥巴马同学先是慷纳税人之慨,日行一善;接着就要限制人家发奖金,让人家冒毁约赔偿的风险,还真是越来越中国特色了。不过,履行契约是合规合法,高管们问心无愧地收下奖金就是不懂事了。你看连我们都在公司的strongly encourage下自愿自觉地LAP了。当然,如果staff已经LAP了,而高管们还在收奖金,那就该问情何以堪了。 4. 关于高管薪酬,国内也炒得沸反盈天。前段一直在说国企高管薪酬太高,两会好像还有个提案,说国企高管薪酬与企业职工收入挂钩。 凭什么? 我做的客户,高管们每天清早六点半就已经坐在会议室里开会了;而员工呢,公司规定五点半下班,于是五点二十集体上厕所,五点二十五关电脑,五点二十七就已经穿戴齐整正襟危坐等着走人了。我们如果要调减一千万净利,董事会秘书一定会和我们弄清楚为什么,而小会计想也不想就说:调就调吧,反正也不是我的。 负责casting的小朋友每天来得不比senior和老板晚,走得不比他们早,翻报告的次数也不比他们少,但钱比他们少拿几位数,是因为如果报告里少了几个零,被罚款和吊销从业资格的是在报告上签字的老板,被打入冷宫永不叙用的是in-charge的senior,而小朋友可能安然无事。 高管的薪酬,你可以拿付出的努力,承担的风险,作出的业绩来衡量,去评价合理不合理,但和职工的收入有什么关系,和设不设上限又有什么关系? 5. 最后是我们既然要想做强国,做大国,是不是该学着有些大国的气度? 美国出个人权报告,我们也跟着出一个,整个儿一狗咬狗,再不然就像泼妇对骂。纵然内政不容他人干涉,但打小老师就教导我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人家说的对的,我们坦然承认,慢慢改了就是。同样是人无完人的逻辑,何不做得漂亮些,赢得尊重从停止狡辩开始。 还有那个鼠首兔首,我们能不要么?文革毁了多少文物,长城万里被挖了多少墙角成了各家的院墙炉灶,就还真少不了那俩头了么?话说回来,就是人家真不卖了,中国人民腰板儿就真的能更直了么。更搞笑的是,还正二八经地组个律师团一副声势浩荡不屈不饶的架势。话说汶川死了那么多的孩子,央视烧了那么多钱,怎么就不见个律师团出来不屈不饶刨根究底呢?我们要洗刷历史的耻辱,总得先停止自个儿给自个儿添新的耻辱。 怎样有礼有节,我们要学的还很多。 吴晓波:教授们的村庄(转载)转载一篇吴晓波的文字,以下。
教授们的村庄 吴晓波
用这篇文章纪念即将到来的汶川地震一周年。时间会证明眼泪和诺言的重量。我其实很想知道,在过去的一年里,有多少部级和省级干部去过汶川。
这是一个太喧嚣和浮躁的年代,很多宝贵的感情都成了快餐式的消费品,人们很难持久地聚焦和执着于一项工作--哪怕我们也明明知道它的价值与意义所在。如果说,“5·12”地震是中国人留在2008年的一道伤口的话,我们希望看到它重新恢复生机,而这将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工作,不是靠一时的眼泪、激动,甚至靠一笔两笔慈善捐款就能够完成的。 说一个教授们的村庄。 元宵节那天,我收到寄自四川安县黄土镇方碑村的一个邮件,打开来,是一份红色的聘书。这也许是我收到的最特殊、也最让我骄傲的证书:方碑村的村民委员会聘请我为荣誉村民。 让我得到这份荣誉的,是我的师友--原北京大学教授、今年转到上海交大安泰管理学院当副院长的何志毅教授。 安县方碑村地属绵阳市,在去年的“5·12”大地震中,全村95%的房屋毁灭性倒塌,13人死亡,190名学生无处上课。在灾后,何教授将近十次赶赴方碑村,在那里前后调研数月,拿出了一份 “一帮一”灾后乡村家园重建计划。到今年的1月22日,由这个计划援建的首批永久性农房举行了交付仪式。在过去的大半年里,跟何志毅教授一起奔波此事的还有,南开大学的白长虹教授、北京大学的王立彦教授、张红霞教授、王其文教授、张俊妮教授以及上海交大的颜世富教授。 何志毅等人的“一帮一”重建计划不是一个简单的慈善捐款活动,它是一个经过仔细设计的、带有强烈学术特征的方案。它的核心内容是,发动一个城市家庭以1万至2万元的无息借款,帮助一户受灾家庭重建倒塌的房屋,受助家庭在5年内逐年还清这笔借款。出借人、借款人需签订借款协议,而方碑村的村委会则作为第三方担保。根据协议,借款农民必须承诺专款专用于灾后房屋重建,在借款时自愿将自家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证和新建房屋房产证抵押给村委会,如果不能按时还款,愿意把自家的可耕田地全部上交村委会管理,直到还清借款。此外,村民之间还制订了“五户联保”的约定。 何教授设计的这个协议,跟2006年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穆罕默德·尤努斯在孟加拉国搞乡村银行的制度设计有异曲同工之处,他的“五户联保”约定直接来自于尤努斯的启发,乡村银行就是让穷人结成五人小组进行贷款,利用一层层的信任——邻里亲朋的信任、银行对穷人的信任——提高还贷率。“一帮一”重建计划不仅仅是简单的扶贫,而是立足于重造农民的生产自救能力,建立城市借贷者与乡村承借者的经济契约关系,并通过建立乡村信用的方式来维持其可行性。他在方碑村调研时发现,虽然村民受了灾,但他们都是有自尊的人,他们更能接受“借”,而非“给”。何教授对我说,“那些愿意借款的城里人大概都不会想要把钱拿回去,所以,五年后,农民还回的钱将成为方碑村的共同建设基金。”这真是一个很天才的想法。 记得在大地震发生后的一周多时间里,中国整个知识分子阶层处在一种十分尴尬的失语状态,我在5月16日的博客中曾经写过这样的一段话,“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两天的博客。怎么写都好象是错的。政治家,无论你怎么评论他,他总在地震一小时后就飞去了灾区;军人,在用手挖土;企业家,捐出千万亿元。连平时未必入眼的艺人们也能连夜排出一两场晚会或写出几首温暖人心的歌曲。文人,能干什么呢?批评地震局似乎太早,顿悟无常,太矫情,反思,也不合时宜。百无一用是书生,真的是乱世中的真理。“无事袖手谈性情,有难一死报君王”,每每是此等的尴尬···感觉彻底的无力感。”我想,在那段时间,与我一样深感无力的人一定不少。在博客中,我还写了灾后有可能去做的事情,“捐钱,几千一万,尽力而已。有能力,打算灾后认养孤儿。再有能力,帮助建设一个倒塌的小学。” 我的想法还是十分的粗浅,何志毅显然比我看得更远,也更有实践的勇气和效率。在中国的经济学界,他一向以行动力出名,这一次的方碑村重建也完全有赖于他的奔忙与鼓动,譬如我这样的朋友以及很多企业界人士纷纷都成了计划的支持者。他还在自己主编的《北大商业评论》杂志中刊登了一份恳请信,信中说,“我恳请我的朋友、我的学生、我演讲的受众、我的书和文章的读者,恳请你们参加“一帮一”灾后乡村家园重建计划的方碑村试点···我恳请你们,还因为他们是中国最基层的人群,其实我们所有人的祖先都是农民,我们只是先进城了一步;还因为,中国计划经济造成的城乡二元结构至今仍未改变,其实我们城里人在某种程度上都亏欠着农村人。有人说,农民借了钱不会还,我相信他们一定会还。如果有人不还,我可以替他还,但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到我写这篇专栏的时候,已经有170多个人成为了方碑村重建计划的借款者,受益农民215户。 何教授们在方碑村的实践,是中国知识分子群体给出的一份“汶川答卷”,它充分体现了知识者的良知、能力与远见,我很为它叫好。事实上,它来自于一个传统,由此向前了望,我们看到,早在上世纪20、30年代,北大教授梁漱溟在山东邹平县进行过一次卓有成效的乡村建设试验,毕业于耶鲁大学的晏阳初教授在河北定县搞过一个以文艺、生计、卫生、公民“四大教育”为主题的实验区,而在最近的1993年,老资格的经济学家茅于轼教授以一己之力,在山西临县湍水头镇龙水头村展开了建国后的第一个民办小额贷款扶贫项目,迄今,这个项目还在执行中。 这些教授们的村庄很平凡,很渺小,改变也很缓慢,但它们真是这个国家少有的美好事物之一。 基本功这两天在写LOR和MLP,还有报告上的一些NOTES,要求是用正式的口吻把几件事情说清楚。听起来并不难的事情,真正做起来却花好多功夫:几个point什么先说,什么后说;一个表达是用主动句,还是被动句;一个问题要说到多深才不至于显得太肤浅,又不至于说得过严重……总之,不同的写法都会有些或大或小的差别,有很多要斟酌的东西。 细想来都是非常基本的东西,主谓宾定状补,句式构词是小学语法,主次分明、联系发展是初中马哲。于是就有“书到用时方很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感慨,那些当年轻易学会的,曾经倒背如流的,原来不过都是纸上谈兵。 说到基本功,要借机好好感谢大学最后一年在Julia姐姐手下打杂的经历。受益于那一年所学,对于这份工作关于detail-oriented的要求,适应得还算顺利。因为公关和国际合作的性质,用李其老师的话来说,那差不多是个detail is everything的部门。关于这一点,印象至深的是做新年论坛的时候,对于在校门口接车时该站在校门的哪边,给哪些人的礼品包装上该写上名字,哪些人的不能写这样的细节,时任部门主任的王老师都面面俱到。另一件深为触动的事是当时袁老板一段关于“眼力健儿”的评论。另外有些东西做着做着就做成习惯,虽然多数都十分琐碎。当时做的时候不觉得,一直要到工作一年多后,才发现实在受益匪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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