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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鱼饮水 冷暖自知天荒地老流连在摩天轮 片段吃饭的时候,A问B:“C最爱吃猪脚了,对吧”。B摇了摇头,笑说:“我不知道”。 从影院出来,A说:“C最爱带我看这样的电影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去看电影,你们呢”。B笑了笑,不知该说什么好。 开车回家的路上,A义愤填膺地说着C某次洗车被坑的经历,间或提醒着C不必打灯或者该走某条路。 B说,有那么一些瞬间,伊是羡慕A和C的,不为着因为那是C,仅仅是单纯地羡慕着两个人在一起,就像偶尔会羡慕所有在一起的两个人一样。 这真是个很亦舒的段子。笑。 ……………………………………无关紧要的分割线…………………………………… 看了《2012》,典型的好莱坞制作,视觉效果很好,充斥着“人性的光辉”。与大部分的国产大片相比,好莱坞大片至少有一个优点,就是故事讲得清楚。不过讲得清楚的故事不一定是好故事,偶还是比较喜欢《天水围的日与夜》这样的,润物细无声。 倒是非常同意Sara同学的签名档:Wouldn't it be cool if we can witness the end of the world in our lifetime? 祝好11月11日,要不是小天说回来的日子好巧,就这么忘了阿嬷的忌日了。 阿嬷,愿您老人家在那儿一切都好。 本末乌市的最后一晚。来的时候尚且穿着短袖,而此刻的窗台已是一层积雪。 倘若仍有OT,这六十余天加的班应该够我换两季的行头,添置一入门单反,走一趟阿里。其实我是不反对加班本身的,依然留在这里的人——乐在其中或者身不由己——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毕竟都是自己的选择。放弃一些不太重要的,换取一些重要的,值与不值,不足为外人道。 然而相比起没有OT,让人失望的是工作本身的unproductive。调整尚且悬而未决,却一版一版地出着不知所谓也没人看的数;而一些所谓的technique问题,不过是文字游戏和各方power的抗衡。然后突然某日,所有前途未卜的调整都进了SAD,于是回头重来,近乎拿着MA再出一版数,数周的折腾后回到起点——仿佛一出闹剧,大家自觉或不自觉地拼尽全力粉墨登场,为着五十步与百步的差距。 不过工作大抵都难免如此,无可抱怨,况且苦中作乐本就是人生至理。每个人面前都不过是半盘棋局,无论是身为他人的棋子,还是本属于自己的残局,我只想就着这几颗子儿好好地下。只是可叹市场恶化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止是物质条件的每况愈下,如果impair老板们口口声声的professionalism的是顾客至上,就不知让professional这曾经可以满足小小虚荣的称谓变得廉价的究竟是世道还是人心。 好吧,过于悲观了。 其实工作还是有许多的收获。最大的收获是做了一期cashflow,虽然未能善终,但得以一窥其中逻辑,对BS和PL间的关系有了些新了解,有那么点儿豁然开朗的感觉。 还有就是身边同甘共苦的同事们。在这过去的六十多个日日夜夜,生活的美好就是边做底稿边听KZ、Jason和Jolin抬杠;是汇reporting package时Kitty、Jason、Ella此起彼伏地哼《映山红》;是Jane在无奈时丢出的那句“好吧,只要你高兴就好”;是杀人时Helen的“首先……其次……”,Ella的“我觉得好奇怪呀”;是点菜时Jolin说“我想吃年糕”,我说“放点肉丝吧”,Kitty说“再加点韭菜”,Ella说“还要香干”,Jolin又说“要酸菜”,于是我们让老板做了肉丝韭菜香干酸菜炒年糕;还有一起做操,一起买彩票,一起在难得不加班的晚上偷跑去某个条件简陋的地下歌房飙歌发泄,在深夜回宾馆的路上轮流用家乡话说“俩皮皮虾玩球”……生活是只干瘪的橘子,我们就这样竭尽所能地挤出水分来。 在睡眼惺忪的早晨和昏昏沉沉的睡前翻了三分之一本《史记》,印象中那些文臣武将大都能言善辩,舌灿莲花,然后功名显赫,风光无限,然而却鲜得善终。可见君子固然应该治国平天下,但还是要见好就收,低调些好。 就这样吧。北京,我要回来了。 2009年11月10日夜于乌鲁木齐 一天两夜转眼在乌鲁木齐呆了近一个月,因为并不在市区,这个城市的不安定于我们而言就是戒严时客户提前下班,还有第二天听到的各种传言。传言的真实性有待证实,但人们的情绪却明确地传达出来。在看了些视频和听了各种各样的言论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某种失语的状态——因为甚至找不到一种哪怕是理论上的可能的解决。曾经以为普罗大众不过是想安居乐业,但事实证明我依然过于天真。人的欲念乃至信仰,无怪乎老子崇尚小国寡民;于我泱泱大国而言,变数实在太多。 工作乏善可陈。至于生活,断绝了网络后,每周三次的双色球开奖和周末的杀人是这个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生生不息的期盼和动力。另外足以聊以自慰的是每天有酸奶和各色的水果。Vivien说回了北京后,发现北京的西瓜都不能入口。 因为培训,得以回北京一天。本来没什么期待,不想有些意外收获。所谓“听君一席话”,指的大概就是Alex这样的人,虽然谈不上“胜读十年书”,但在这个负面新闻爆棚的promotion season里,竟依然有着小小的振奋人心的作用。那些手腕都可以不要,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有如此淡定的气场。 回来的第一个八卦是翔子依然义无反顾地去了新疆。当我在从乌鲁木齐到北京的飞机上时,伊开始了从布尔津到喀纳斯的徒步之旅。我是佩服翔子的,那些他说想做的,他说要去的,都一一做到,去到了。反观自己,那些今年打算去的地方,泰半是无法兑现了。倒是到了新疆,不过是每天往返在客户与宾馆之间,唯一和旅行有点关系的就是每天看看天上的云——阴天的时候,排山倒海地向天际推去,蔚为大观;晴朗时,方知何以称为云卷云舒。 最惊人的八卦是小天同学居然买车了。不是我圡啊,实在是世界变得太快…… MSN碰到晓书,谈起理想状态。如果胸无大志如我曾经有过所谓“儿时的梦想”,环球旅行恐怕算是唯一一个。晓苏说她的这个理想在三到五年之内会实现的。我掰着指头算了算,按照传说中的薪酬水平,给我这个期限,我还是烧香拜佛期待我的双色球中个头奖比较靠谱。 尽管要早起赶飞机,还是在夜里十一点拉上Sara去了苏西黄。两个人坐在三楼的露台聊了许久有的没的,周围几乎全是中国女人和外国男人,不知道是谁钓谁,难怪某春同学称此为妖魔之地。然后跑去工体西门,在路边摊吃了烤鱿鱼和年糕,在鹿港吃了三杯鸡和冰。在离京前腐败一把。 困死了,睡去。最后贴个PIC。 复习首先要感谢下NEO同学,在过去的三周里为我提供了超赞的复习条件——每天能吃上711,能游泳。良好的作息、合理的饮食和按时运动让本人在复习的三周里重了五斤。笑。 过去三周的生活基本保持如下规律: 09:00:复习 11:00:午饭,同时玩网络版三国杀或者看闲书 12:30:午睡 14:00:复习 17:00:晚饭,同时看电影 19:00:复习 21:00:游泳 22:00:复习 23:30:上床看闲书 24:00:睡觉 除了听Effie的报告,分别见了一次Sara和Xipu,出门基本只限于买711。 复习的最大痛苦莫过于因为需要记太多东西,以致几乎每晚的睡眠质量都不太好——睡觉时脑子里不是在跑法条就是在跑准则,要嘛就是在算东西。即便是考完某科的当晚依然会不停地梦到和该科相关的东西,真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一符,上书:恶灵退散。 去听Effie报告的路上经过交通运输部,看到牌匾的下意识反应就是:3%的营业税。不知道中注协闻及此,会不会手下留情。笑。 看了十六部电影,如下: 01. 天水围的日与夜 许鞍华 2008 印象深刻的是《午夜巴塞罗那》里的那句台词:I haven't been in love with Mark for years. I love him but I'm not in love with him。还有便是戴锦华老师对Krzysztof的一段评价:“人道主义在基耶斯洛夫斯基那里不是一份媚俗的煽情或廉价的乐观,它甚或不是一缕宽容或温馨;它只意味着对人的最基本的期待和信任,它只是一份创楚,一道终极防线,一份悲观但不绝望的傲岸”。 另外我觉得自己老了且越来越恶趣味。两年前和XIPU在南配殿看《维诺尼卡的双重生活》,不到一半就睡着了,现在居然已经能看小津安二郎,并且能边吃饭边看《猜火车》里的马桶片段…… 看了两本加两个半本的闲书。《创意@东京》,《七十年代》;两个半本是《一百个人的十年》和《人类的群星闪耀时》。《七十年代》和“群星闪耀时”在每次复习到厌倦时都给我以源源不断的动力,所谓忆苦思甜大概就是如此。 听得最多的音乐是何训田的《如来如去》。之前因为《云钟》那张喜欢上他的东西,是大气而深远的音乐。晓蕙说她的一朋友每次看书前先打坐,让自己静下来。我就靠这个了。推荐其中的《四方之舞》《如来如去》和《树有风》。 《午夜巴塞罗那》的OST也很赞,听着Barcelona驶过长安街,窗外的景色都荡漾起来。 总而言之,复习是痛苦的,但也是过去一年中比较充实的日子,学了很多,想了很多。 九月的假期都被取消了,去新疆做一个IPO。据说没有网络,也不通短信,与外界的联系方式只有电话;又据说时间很紧,夜以继日。总之像是被发配去充军了。原来的九月计划,比如和Sara去苏西黄,和Eason回学校打球,还有去山西……全部报废,不是不郁闷的。Anyway,就当赚差补交房租了。 最后,感谢下LUKE同学赠书,我会努力读完的,做一个以史为鉴的好青年。
2009年8月31日早于机场T3 KFC 许志永:生活中的美好事物永存不移(转载)转自侯猛工作室。以下。
恻隐和XIPU午饭,伊感叹某人胸无大志,我笑说:怎样算有大志,以拯救人类为己任?伊说还真是。 又谈及“国进民退”,我说像你们这班家伙都应该去从政,这样才能实现你们的理想,伊说去了也没法儿survive。也是,要谈改变,先得去适应这个体制,这是何其艰苦卓绝的过程,需要多少坚持与隐忍。许的例子无疑是很好的注脚。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范仲淹无疑是个乐观主义者。 没想到晚上回来看到刘瑜博客的更新,也讲“国退民进”,链了南方周末和财经上两篇文章。后者是关于通钢的,看完了后就想写些东西。 其实几天前就想写这个话题。这一段一直关在家里准备考试,最大的消遣就是看闲书,其中一本是冯骥才的《一百个人的十年》,这本书在读到那个关于“六十三号”的故事后就再没读下去。 戴锦华老师在解读《朗读者》时讨论过一个问题:那些被完整地保留下来的记载当年纳粹罪行的档案在多大程度上应该公诸历史,公诸历史的意义又是什么?据说曾经有导演被允许阅读那些资料,而阅读资料的五个人在看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记录片后都崩溃了。在之后的两年中,五个人中的两个人自杀,一个人疯了,剩下的两个从来不曾对外人提过他们看到了什么。 “人类可能犯下的罪行,远远超过了人类能够承受这些暴行的程度。当历史已经过去,我们再度相信脆弱但美好的文明表象时,我们在多大程度上和在什么意义上能有权利、有勇气、有承担地把这样的残暴重新揭露出来?他的结果又会是什么?而如果这段历史就被掩埋掉,是否又真的有助于我们更幸福,更有尊严地生活下去?” 因为对政治的厌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当许多同龄人乐此不疲地通过越来越宽广的渠道搜取着关于那些政治事件的视频和文字记录时,我几乎是刻意地回避着相关的信息。一直到近来,才逐渐有所涉及。 如果说北岛诸人笔下的《七十年代》在促人深省的同时还有那么一抹浪漫主义色彩,那么冯骥才关于“六十三号”的记录在那个晚上于我而言几乎是一场颠覆——我知道言之有愧,但真的从未一丝一毫地想过:在这个国家,在我自己真真切切脚踏的土地上,曾经发生过如此惨无人道的事情。这不仅仅是超过了我曾经对所谓“武斗”云云的简单想象,更是对自己长久以来某种认识的彻底颠覆。而当你意识到那些做出如此惨绝人寰之行径的人,那些因此承受着身体和精神上损害的人,可能依然真实地“若无其事”地——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和你生活在一个时代,甚至每天与你擦身而过时,这已经不是批判或者同情的问题。那个晚上的那个瞬间,似乎连眼泪都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一时找不到任何的立场和姿态。 有的人作恶,是因为他以为那是对的,好像当年很多红小兵的信仰,好像汉娜的“忠于职守”。愚昧也好,无知也罢,我始终相信总会有那么一种制度,来保证这种恶不再发生,这也是许多人所为之努力的。 但“六十三号”的恶呢?打死陈国君的恶呢?那些作恶者们,究竟信仰的是什么?坚守的是什么?如果都没有,那么生而为人,一个有着最基本的教养的人,要怎样刻骨的仇恨,才能在面对同为血肉之躯,同为人父人子的人时,能如同面对一物件,毫无恻隐之心,形同禽兽?若由人及己,情何以堪?!而对于这样的恶,是否也有一种制度,一种方法去防止呢? 回归“Wave to all, in noise or just quiet. It is time or the mind, which can fly.”
下午收到Christine的farewell letter。 过去半年里收到了太多的farewell letter,认识的,不认识的。纵然无一例外是一连串的感谢,看不到那些美好回忆背后有过怎样的暗潮涌动,却也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只是这一次终于不同。 依然记得一年多前谈及career的种种时伊的那句话,大概是“相比关注一个公司过去的业绩,我更想知道如何为其创造未来的价值”。从大学二年级至今的近五年里,那么多人耳提面命,也看了那么多人心心念念着PE和IBD,这是唯一让我信服的回答。 所以由衷地为伊高兴,SMS去和伊八卦,伊说各种舍不得;我说不舍不得嘛,况且工作常新,朋友如故。lol。
闲暇时逛未名,赫然看到老傅和他女友的照片,还有几年前他在《封城》里的剧照。据说《封城》开场前伊喝了小半瓶的二锅头,落幕后的庆功宴伊醉了。傅大概算是GSM的异数,或者说,他是那儿为数不多的正常人——过着至少我心目中正常的大学生活。记得在润灵最后一次见到他,伊拍了拍我的肩膀,具体的原因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刻的羞愧。我自问是不功利的,但一定不如傅的纯粹。
明天回京了。闭关谢客,准备考试。 周年2007年7月23日-2009年7月23日。工作两年。 拖到今天才写,是因为上周在清Vivien的Q,想等到Q清完了,顺便对上个项目做个小结。 坦白说看到Q的时候不是不惭愧的,虽然没有什么硬伤,而且基本都是给两个小朋友的,但恰恰因为这样,说明了之前我review的疏漏。总结了下疏漏的原因有三:一个是纯粹因为没细看忽略了;第二就是小孩儿们没document清楚,但因为我在现场是了解故事的,所以没有细抠,可那样的documentation对于不下field的reviewer来说,是不足以解释清楚故事的来龙去脉从而会产生疑问的;第三是在review的时候如果仅仅顺着做底稿的人的思路走,有些问题可能是发现不了的,得跳出来自己想想,这点归根结底还是自己经验不足并且逻辑不够强的结果。看到第一类原因造成的Q是最惭愧的,因为是没尽到detail review的责任了。当然对于所有的问题,吃一堑,要长一智。希望下次能做得好些。 比较满意的地方是尽可能地让小孩儿们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处于整个工作中的哪个阶段,并且尽可能不加班。这也是我的幸运,因为Vivien给了足够的信任,Dolphin同学随时提供各方面支持,当然最重要的,俩小孩儿很努力。 总结完毕,回过来说两周年。 记得面试的时候我问Ben,对于这份工作而言,除了hard working之外,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伊回答:patience。两年过去,这或许不是最佳的答案,但无疑是最好的警醒。 看了一年前和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写的东西,两年过去,虽然心里有越来越多的不确定,但所幸当年的那些想法都不曾忘记。借前几天和XIPU同学邮聊中伊说的一段话以自勉,权当结尾: "...all these jobs require you to see the world, to understand the ppl and things happening...then, an opinion or view must be firmed and spread... there's nothing better if your job requires critical thinking, courage to see and say the truth..." 琐碎昨晚和Kaiser聊到很迟,听他说他们高中的种种。想起曾经听XIPU说过还是看她写过,和大头一起坐在操场边上边啃馒头边海聊云云。心情复杂。区区数周的军训于我而言已如噩梦,不知道无拘无束如伊是如何熬过一整个年头。 因为听Steve说起《冬风》,于是一时兴起在优酷上重温了李云迪当年比赛的视频。真正喜欢上弹琴是在学琴六年之后,那次听一个师兄示范贝多芬的某首奏鸣曲,我坐在一边,视线略高于键盘,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师兄下指的动作和琴键的运动,起起落落之间,不知不觉完全迷恋于这种机械而华丽的运动方式,那种对于手指和琴键的掌控,第一次让自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OP.22一直是心头大爱,视频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李手指的运动,仿佛每根手指都有着自己的生命和思想,有时有某种错觉好像它们在生长,要一直生长到琴键中去,然后突然之间所有的生长被一刀切断,而那些本该残余在琴键上的枝蔓也在那霎那之间突然消失。那种在快速的跑动中完成的对音量的控制,对音色的处理,所有举重若轻的自洽,在时隔数年之后,依然让人激动不已。每次看到这样的演奏都有回去好好练《哈农》的冲动,笑。 这一季的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感觉不如上季精彩,看到现在Top 10里依然是模糊的面孔,没有像上季那样有Katie, Joshua或者Mark那样一眼出挑的选手。Brandon虽然技术上无话可说,但personality实在不讨人喜欢,尤其是八进六那场,当淘汰名单揭晓时他的反应实在可以拿金酸梅奖最烂男主角了。编舞上虽然依然不时有亮点,但整体感觉不如上季那样creative。 两周的时间过去,已经听完了一遍会计。接下去两周的计划是看完审计和做完会计题。目前为止一切按部就班。 言尽因为实在有太多狗血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或者过早地体认到某些命题,失控于我而言大概已算奢侈。回头看看,似乎所有需要外化的情绪在整个初中阶段已经宣泄完毕。所以当Steve说着那些背叛的时候,我只能在逻辑上去演绎而无法切身地感受,甚至无法唤起本以为会被触动的东西。 我发誓不是自己冷漠,只是身体在自我保护本能的驱动下已经生成了某种阿Q似的鉴别体系——很多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但只要它被侵犯了,就一定会知道。这种知道的结果大多并不是激烈的反应,更多是某种缓慢的内省以产生某种解决去达到新的平衡:或者从此敬而远之;或者将底线推向更低的某处。所以当Michael说:“你要不爽可以骂出来”时,除了笑之外我似乎别无选择——不是不想痛快淋漓地骂的,只是事以至此,况且我有选择性洁癖。 然而就好象人品是守恒的一样,当太多的情绪需要自行消解内化,长此以往必然积XX成OO,这和段誉同学吸多了内力被撑到了是一个道理。被撑到的直接反应就是情绪上的低潮,而低潮期的典型症状就是开始思考人生的意义。 历史经验表明,本人所有关于人生意义的思考,不过是以各种方式去重复证明某个其实早已了然的简单道理。譬如上周日晚我花了一个半小时在Window Live Writer上长篇大论,最后发现原来自己需要的并非是一个解而仅仅是求解的过程,而求解的过程在写下来之后看起来如此stupid,于是最后删去了过程,只留下了兴致勃勃的开头和莫名其妙的结尾。这就好像今天我和Thicker对某个看似非常不合理的调整研究了半天,最后证明这个调整是存在即合理的,但我们又都笃定来年follow的人一定不明白这个调整是干啥用的。所以说得好听点是通过不断的自省来确认自己的所坚持的东西;说得不好听就是自己和自己较劲穷折腾。 而我所要不断确认的,或者反过来说,我所害怕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平淡。我完全甘于平凡,却极度畏惧平淡。 曾经子一见我们工作辛苦便开玩笑说:“你看人生出来就为了不停工作,多么无趣”。我说:“不工作哪儿来的钱啊”。子一说:“那人生出来就是为了赚钱也很无趣”。我说:“既然被生下来是不能选择的,那就好好赚钱呗,赚钱是为了能够选择其他我想要的东西”。是,既然无可选择地出生,那么此生就一定要经历姹紫嫣红开遍的繁华,走遍那些亘古恒远壮阔恢弘的河山,历尽细琐的温暖人情的练达。 所以我害怕看到数年后的自己,一周七日,一日二十小时出现在办公室里;而曾经那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气(哪怕仅仅只是念想),那些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光寒十四州的侠气,那些竹杖芒鞋轻胜马一蓑风雨任平生的豪气,那些想要倾己所能去达到的极致,都最终湮没在最初的无可奈何和最后的自然而然之中。 殊途同归来山东一周。白天工作,晚上在东奥上听张志凤的会计,一周听了十六章。刚来的时候试着用1.4倍的速度听,觉得快;现在可以用1.8倍的速度边听边记笔记。笑。 听课到恶心的时候就在网上翻杂志和订阅的Blog。有些人的文字让你心向往之,同时又那么清晰地让你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好像窗里的囚徒看着外面世界,伸手可及,却无法过去。有时候觉得像是坐上了一趟无法停下的列车,你知道它或许也会去往某种荣耀和光鲜,却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想要的,只是身不由己地前行,然后贪婪地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不过既然知道自己要什么,那么不妨殊途同归好了。 被costing打败了!进,出,存,没有一个是reasonable的! ORZ抓狂中…… 扬州七月
半个月前,和Dolphin一块儿从雅佳那打车回家,说起这个新项目。Dolphin说有一个location在扬州,如果能来就好了。当时我尚不在booking上,以为不会做这个项目,不过一笑而过。哪知世事难料,那日电话中Vivien问:“你能去扬州么,他们说你应该会很高兴的”。我在电话这头大笑。 客户在长江边上,隔江相望就是镇江。只是江边水汽厚重,极目远眺,除了阴霾还是阴霾。 这里已经停产半年,工人大都放假另觅出路,能每日见到的,除了接送我们的销售经理,就是财务的太姐和小尹,还有为我们准备午饭晚饭的大师傅。太姐的丈夫在南韩打工,女儿在青岛读书;她从东北总部外派过来,一来就是数年,住在厂房边的小平房里。太姐脚似乎不太灵便,平日里也不大出去,我们不找她的时候,她就在电脑上玩玩纸牌,或者偷偷别人的菜。 周五晚饭后,我们说到江边看看。太姐有些兴奋,一路说着。她说那些花花草草几月几月开花;说端午的时候,当地的农民拿江边的芦苇叶包粽子;又说这江边的码头也做旅游码头用,隔几天就有游客在此上岸……花开花败,端阳又端阳,人来人往。生活是眼前的流水,我们在水中,任其从肌肤上流过。 ———————— 以下是流水账的分割线———————— 周六晚上和Penny顺着长长的关东街去古运河。这条号称兼容了扬州历史和人文风貌的老街不过是又一个凤凰或者丽江的低劣翻版,街边的小店里能看到白族的小衣和蜡染的裹裙,还有那无处不在的“三把刀”。看不到极致商业化后的精致,翻新和修葺的尘土散未涤尽,不过是个尴尬的半成品。失望而归。 第二天早上跑去冶春吃早点,坐在河边的长廊里,看画舫划过窄窄的河道掩映在绿树石堤里,终于开始有了点想象中的扬州的感觉。可惜纵有桥下春波绿,却不见惊鸿照影来。要了豆花、蒸饺、蟹黄汤包、千层油糕和五丁包,名不虚传地料真价昂,也名不虚传地甜腻,值得一试,不可多吃。 瘦西湖离冶春不远,之前森哥极力推荐,说是比西湖好玩。我想单论景色和造园构思,大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两者高下难分。但西湖的成功在于它的开放和与周围环境的自然融合,相比之下,瘦西湖始终没有摆脱一个公园的格局,受其所限,难以出彩。提一句二十四桥,Penny同学对其大为失望。其实在这桑拿天里,即便有些诗情画意,也都被蒸掉了;况且我大概实在不算一个好的游伴,很多时候并不是很想说话。王大律师曾说他觉得俩人呆一块儿不说话很别扭,但我更多时候enjoy两个人安静地呆在一块儿各做各的各想各的…… 从瘦西湖出来直接去了个园。大概因为之前在苏州看了太多的园林,看得完全没兴奋点了。ORZ那个四季假山的创意,真是方寸之地自娱自乐的典型。另外印象很深的是住宅里大部分的对联都在劝诫后人:读书是多么地重要! 从个园出来和Penny去做了一件很扬州的事儿——泡脚修脚捏脚。找了家据说当年王皓马琳来过的店,师傅一边修脚一边舌灿莲花地和我们兜售各种其他服务。可惜碰上我这么固执认死理的,很难被忽悠,当然除了上次洗牙——基本是doctor开始在我牙齿上工作后,伊说啥我就认啥,完全放弃抵抗,任伊摆布。 犒劳了脚接着就去满足胃。按照DP的指引去了据说淮扬菜做得很正的食为天。其实不太喜欢淮扬菜,第一次吃淮扬菜是大二的时候去无名居,当时就没吃出那个周总理很喜欢的清汤狮子头有啥惊艳的,后来和XIPU同学在苏州吃遍观前街名店,也觉得just so so。挑食为天是为了吃正宗的扬州炒饭!不过意外发现DP上推荐的麻辣鸭掌真是不负盛名,去骨的鸭掌口感非常好。其他菜就一般了,不过服务和环境都很好。 最后,我干了件非常2的事儿。就是来扬州带了个快没电的相机,并且,没带充电器!所以来扬州所有的照片就是三张冶春的包子…… 剧本Sara同学回来见的第一份工,对方让她写一个一页纸idea。 后来某日我们去金库唱歌,出地铁的时候我说我想到一个剧本的开头可以这么写:画面放空,旁白“再过七天,就是我单身一周年纪念日”。 Sara糗我说她如果看到这样的电影开头,一定不会继续看下去。我说还没完,旁白继续“七天前我在MSN上碰到ex,ex告诉我他爱上了康德,从此不会再觉得寂寞”。 然后我们开始在熙攘的人群中放肆地笑。 再后来的故事大概就是每天醒来和入睡前,我都要听到某人在耳边发嗲:“Kevin你说Dorian怎么还不来啊”。然后平均三天大概听到一次诸如“There is only one perfect man in the world, who belongs to me”之类的话。 然后某天小妮子在Skype上碰到Dorian,和他描述了下上述情况。Dorian同学说:I hope Kevin was deaf。
谨以此篇祝贺小妮子找到第一份工作,成为猥琐上班族中的一员~ Role Play每次盘点都不免要感慨一番。近四十度的天气,那些年龄约摸和我一般大的工人在皮棉堆上跳来跳去,然后还执意要给我买冰棍,真让你觉得自己如果站在阴影下都是一种罪恶。不过话说回来,这地球看来迟早是要疯了,就不记得往年中期盘的时候有过这么热。 准备走的时候接到Vivien的电话,让我下周带俩小孩去扬州,做一个specific scope的location;三个人两周时间,system和substantive都要。想想培训的第一天,trainer在上面问:马上要做senior了,有什么感觉啊?当时在底下无语——毫无感觉——不就是做呗。可见所谓不见棺材不掉泪,真到事到临头,才觉得压力还挺大的。慢慢学吧。 不过这么一来,我的考试假就只剩下两周了……我的C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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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看漫画,有些设定如果现在来看,不过一笑了之。可是当时看了,有些印记大概就永远地留了下来。 有些事情认定了去做,那么过程就是享受,喜悦悲伤,自知冷暖。得失不过一念,从未试过才会后悔。 所以有些规矩,即便现在才真正明白,也从未太迟。毕竟在这个年龄明白,到底应算幸运,还有好长的路要走,慢慢来。 歌者与歌,终要掠过。 最后的狂欢工体,clubbing。近一年没来了,开始因为找不到人,后来似乎自己也失去了兴趣。要了Cosmo,颜色不正,Sara说Cosmo就应该是大红的,这样的粉红,不过是个village。大笑。 跳得很high,看了那么久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像是长久的压抑得到了释放。白色灯光照亮的霎那,人们的表情展露无遗,沉醉如没有明天。 烟雾缭绕,眼神迷离,暧昧的指尖,沙哑的声音,well in control。小小游戏聊以助兴。 尽兴后跑去鹿港宵夜,三杯鸡炒面芒果冰。没什么新意,不过恰合我意。 睡了五个多小时,直奔学校打网球。实践证明本人的运动天赋就是一捆废柴。尽管如此,还是乐在其中。只是辛苦了森哥循循善诱了三周,还有可怜JON同学每周俩小时的娱乐变成了教练课。 中午在畅春吃麻辣香锅,三个人扯了很多。森哥说三年通一门技艺,算算现在到三十还有六年,考虑到和森哥的智商差距及这份工作带来的种种不便,如果六年后能通一门,已很满足,存此为证好了。 在JON宿舍补觉。JON在复习意大利语,低哑的声音游走在半梦半醒之间,仿佛回到了大一的时候。 睡了俩小时后沿着未名北岸去生科楼找波波。又是毕业的时候,穿着学位服的学生三五成群。无数场景在脑中闪过,却似乎已经发不出感慨。好像这一塔湖图,永远那么美丽动人,但你也知道永远也回不去了,所以也就让她在那兀自撩拨着,然后该干啥干啥去。 波波说他已经不FQ了,突然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还有些东西也找不到了。虽然知道一个人快乐与否不该由旁人来judge,但所能感受到的隐忍对于一个仍在学校的人来说,似乎太多了。我知道我们必然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在长大,但自私点来说,很怀念那个会去参加反日游行然后笑容明亮的家伙。 晚上在JON宿舍玩找朋友。升级实在是个伟大的发明,而将升级发展为找朋友更是天才的创造。五个人玩到四点终于以本人率先破A结束(Yeah!),然后大家一边说着熬夜对身体有害,一边各回各窝各找各床去了…… ————————————————结束腐败的分割线—————————————— 好吧,我要点题了。介于万恶的CPA考试即将到来,在上周的狂欢之后,小爷要开始闭关读书了。当然有腐败活动也要通知我,如果读书读郁闷了,还是会酌情参加的! 家游日记 碎碎念 完果真是非常不擅长写游记的,很多当时灵光闪过的,时隔许久再到笔下,已经索然。大概是性格使然。我不是有长兴的人,事后写游记,也多是怕一些瞬间如果不记录下来,以后就忘了。当然也是功力不够,前一段翻看木遥的文字,自觉一些句子如果由我来写,大概会觉得空乏恶心;但放在他那里,就显然平稳自然。所以挣扎着写到这里,只是勉强要有个始终。 带着妈妈出去玩,会有些有意思的体验。譬如我曾经一直以为,因为从初中起那些秘密的离经叛道的行为,自己已经完全脱离父母的影响,长成和他们性格迥异的人。现在才发现他们的某些性格因素,即便是那些我不喜欢的,也根深蒂固地藏在我的血液中,以前没能摆脱掉,以后也不一定能。 带了《小团圆》在路上,在回北京的飞机上读完了第二遍。以前不能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爱着许多人,现在能理解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不过依然不能接受。张爱玲写:“他们的过去像长城一样,在地平线上绵延起伏,但是长城现在没有用了”。心有戚戚。一如当年听到林一峰唱《虎口脱险》,那句“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爱你的每个瞬间象飞驰而过的地铁”。那天夜里回到家,看到邮箱中的邮件,转过身,看见一弯月亮挂在窗前。 家游日记 三5月22日 星期五 中甸 晴 思念是一种空白 中甸是名词,香格里拉是形容词。大概因为两次来的时间都不太对,这个小城于我的意义,始终不过是朝拜梅里的中转。而心中的日月,仍只不过是王大帅哥不甚高明的填词。 依旧住在龙行,为着那些漂亮的大狗。两年前的小哈在我们走后不久就得细小死了;粉丝生了小松,并且在我们到的前几天又生了只小苏牧;还有小虎,是狼狗和土狗杂交的,老板一路从深圳开车带来。妈和弟都怕狗,每次进出,由我开路,把粉丝和小松骗到reception的房间里堵着。 客栈在建新的房子,老板偶尔趿着老北京布鞋在院子里监工,虎子整个儿横躺在院中晒太阳。两年前还住过街对过的藏地,相比那儿的井然,更喜欢这里的闲散。 3路车不再能直接坐到松赞林寺门口,而是停在建得光鲜亮丽的售票处,购票后由景区车送到寺门。门票85,学生票55。弟用盖了注册章的学生证,我用毕业前补办的学生卡;用学生卡要查身份证,过了二十四岁就无效了。就这样猛然间站在青春的尾巴上。 不算是虔诚的信徒,宗教在我的概念中始终是政治而功利的,两者都让我避之不及。但即便如此,抛开那些不看,像绝大多数的信徒那样,你总是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解释和慰藉;只看到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大概也算一种超然。 5月23日 星期六 飞来寺 晴 卡瓦格博 中甸到德钦有着这一路上最美的风景。深切的河谷,巍然的雪山;梯田沿着陡峭的山坡下行,在崖边戛然而止;在山顶上看到山峦从眼前蜿蜒到天边……无一不是大手笔。途中老弟一度企图把头枕在我肩上睡觉,可在挪来挪去总找不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后终于放弃,嘟囔了一句:“臭嘎子,都没有肉”,然后就靠到窗户上去了。(PS:小时候我们和两个表哥一起看《小兵张嘎》,他们一致认为我长得很像张嘎,于是后来都叫我“嘎子”了。汗) 站在梅里山庄门口,掩着口鼻,透过漫天的沙尘寻找记忆中的梅里,可找到的只有失望。有那么一瞬间,非常后悔放弃了泸沽湖,选择了这里。 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梅里十三峰的惊艳:蔚蓝纯净的天空下,白色的山峰绵延排开,简单而恢宏的视觉冲击在一瞬间攫取了所有的情感和思想,之后狂喜从身体的某个部位奔涌而出。以至于后来在尼泊尔poon hill看到那么多雪山,虽然不至于曾经沧海难为水,但也不再觉得有怎样的震撼。 可惜因为已入夏,山上的雪化了许多;再加上旅游公司在修观景台和停车场,整个飞来寺尘土飞扬,风景大打折扣。呵呵,大概这也可归为所谓人生若只如初见吧。 Never-endingThe training is finally over. For someone like me that has been far away from all-day classes for like six years, a two-week sitting of eight-hour classes per day seemed like never-ending exhaustion. In the past, every Wednesday morning was full of hopes of the forthcoming Friday, while on the last two, I just woke up desperately: it seemed like Friday would never come. Of course, there were still several "sparkling points". Honestly, I just hate that word. One of the trainers kept on saying:" as a senior, you should blablabla..so that your manager could see your sparkling points". It always made me think of someone in the sparkling clothes, just like those in the opening ceremony of the Beijing Olympics. OK. Let's come back to the sparkling points. No doubt, the biggest bonus is Michael, who well demostrated his good accounting and auditing techniques. As a trainer, it's always easy to complete the task by going through the slides, and, what makes it better is that the speeches can be interesting and helpful. However, it is not that easy for a trainer to convey a deep understanding of the whole picture and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ach sectors. And Micheal did that. He not only clearly explained the points in the slides, but also showed his firm knowledge of the whole framework and the internal relations. Without any question, Michael is diligent and clever. But what impressed me more is his attitude towards and understanding of his career. It seems that he is not just working hard with blind enthusiasm or even as custom; instead, he clearly knows what he wants and how to pursue that. I have seen too many "successful" people lost in their job. So it is really inspiring to see somebody who, after working for seven years, still possesses passion and a clear mind to his work. I really admire that. I still remember that when I joined the firm, a lot of people told me that I would think differently of my job after working for one or two years. At that time, I believed I wouldn't. I believed even if this was not my favorite thing, I could do it at my best with never-ending passion, because it was my job and I was responsible for what I was compensated for. It was just that simple for me. But now, I admit that it is easier to make changes than keep something. I can't say I finally get the right direction. I am still not sure where I will go. But I really appreciate the inspiration that Michael gave me. 廿年 (转载)“唯一没有改变过的现实,是仍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吵嚷和自我宣泄之余,花时间去倾听,去自我怀疑,去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件哪怕并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在妥协和宽容的基础上达成共识。” 木遥 一、 二十年前,我七岁。 几乎已经记不得发生过任何事。只有零星的画面在记忆里若隐若现。对一个七岁的孩子来说,正常的世界观仍然尚未全然建立,所以一切异常也就不会留下任何深刻印象。譬如我能清楚地记起在我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姓名是需要背诵并考试的内容(有趣的是这门课程被称为思想品德课)。而这个姓名在一夜之间忽然在一切角落消失得干干静静,这件事却并未引起我的任何诧异,仿佛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一般。 但是类似的事情终究再也没有出现过。自我懂事之日以后,一个和谐的世界面貌就被天经地义地烙进了脑海,以至于一切超出日常逻辑的史实都需要借助想象力才能被接受下来。我记得我长大了一点的时候曾经问过父亲文化大革命是什么,父亲回答说:那是共产党请人民群众提意见,结果意见太多太尖锐,于是共产党就愤然发动了一场镇压。——现在想起来,这说的似乎应该是反右才对。父亲大概是因为觉得文革实在是难于对一个孩子描述,就用这个相对简单的事件替代过去。可是即便如此,我也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它听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情,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全然不合逻辑而已。 在我的人生(以及和我同时代的人的人生)里,社会是一个平静的背景,一切冲突和纷乱都是可控的和暂时的,终究要湮没于静默之中。每个人当然都应该顺利完成必需的学业,然后进入职场,结婚工作退休,走完一生。当我第一次发现在自己的国家里直到今天为止都在事实上并不存在任何一代人真正完成过这样一个“平凡”的人生轨迹时,我心里的惊异难于形容。 有些事实要等我长大之后才能得以慢慢消化和理解。我很久之后才意识到,我和那个纷乱的不合逻辑的中国离得有多近。那些曾经用皮鞭抽打过自己的老师的中学生们,那些曾经在种种神圣的名义下互相残杀的年轻人们,那些在我生活的同一片土地上发生过的同胞之间的斗争和流血,和我自己的人生其实只隔着一层窗户纸的距离而已。同样地,我要到很久之后才能意识到就在我的童年时代,在我所生活的城市和许多别的城市里,这样的流血事实上并未停止。 尽管后来它们确实戛然而止。 我常常觉得,真正理解任何历史事件的最好方法,是把自己假设为彼时彼地的普通一员,然后推测自己有可能会作出怎样的反应。要知道反右究竟意味着什么,只需要假设一下自己生于四十年代,然后自问依自己的性格在57年会有什么遭际。要知道下乡是怎样一回事,也可以不妨问一问生于五十年代的我会以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人生轨迹的巨大转折。即使我仅仅早出生十年,我也一定不免于会在二十年前的那个夏天出现在那个广场上,经受那些标语、口号、呐喊、以及最终是枪声的洗礼。我会怎么做?而此后的人生又会如何?这问题离我事实上是如此之近,虽然它看起来好像只是一段遥远的历史残像。 既然归根结底从未有一代人享受过像我这一代人迄今为止所享受的平静人生,那么它就不能被当作常态,而终究只是一种稀罕的幸运。中国已经有几百年都不曾享受过这样的幸运,没有人知道它会延续多久。这里的关键在于,五十年前、三十年前乃至二十年前的那些悲剧究竟会不会有朝一日卷土重来。毫无疑问,这样的问题从来也不曾被认真讨论过,包括提及在内都是被禁忌的。 二、 十年前,我十七岁。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那个下午,1999年5月8日,周六,我刚从外面打工归来回到校园里就听到了这个惊人的消息:美国人轰炸了我们的使馆。请原谅一个尚未真正成年的男生的政治不正确——我的第一反应是激动。 我那时正是北大一年级的学生,高中毕业时选择北大似乎毫无犹豫可言。一所学校有传奇,有理想,有未名湖,有三角地,我怎么会有别的选择呢? 在三角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已经贴了出来。周围人影纷乱,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神情热烈,一种正处于某个历史性事件的核心地带的自豪感迅速占据了内心。我为美国的轰炸感到愤慨,我为同胞的牺牲感到悲伤,可是更重要的是,这一刻,我正站在一所一举一动都会引起无数关注的学校的中央,周围是一群和我一样情绪激昂的同学们。课程似乎不重要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罢课这个词真的被反复提起过),一切时间观念和校园戒律都消失了。这是非常时刻,一切不寻常的事情都是可以被接受和容忍的,这是生活节奏消失的一刻,是“日常生活”这一观念边缘之外的地带。这让我觉得兴奋。 也许甚至是觉得热血沸腾。 当晚就有去美国驻华大使馆游行的动议,然后人群的意见立即分成两派,一派主张立即动身,一派主张“要理性”。主张理性的同学们声嘶力竭地宣传自己的理性,而主张立即动身的同学们气愤地指责这种理性是软弱,可是终究也没有立即动身。似乎确实有一小部分人连夜赶去了使馆,但是大多数人在吵嚷中消耗了太多时间和精力之后发现实际上妥协已成定局,于是最终的结论是第二天一大早去使馆,当夜只在校园里游行。 我完全不记得晚饭吃了什么,但是我记得我参加了入夜后校园里的游行。有人提议过游行队伍越出校园直接上街,但是被以不合法为由否决了。于是,在午夜,队伍浩浩荡荡地在校园里开始巡行,我也浩浩荡荡地走在其间。当一个人从属于集体的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就是集体,他的嗓门比平时要大,他的步伐比平时更坚定,他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尽管只是其间的一个原子而已。我们的口号嘹亮地回荡在校园上空,时不时从周围的宿舍楼里传来叫好声应和。口号都是四字一句,我不知道领口号的同学是全凭即兴发挥还是手中有提示,总之似乎可以持续很久都不重复。 直到一句我从来都不喜欢的口号几乎就要从我口中大声喊出来的时候,这个超现实的夜晚对我来说才嘎然而止。我忽然惊愕地发现这一刻是多么不真实,而我全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第二天我还是参加了去使馆的游行。因为不只有一个高校参加游行,通向使馆的小路被挤得满满当当。所有的队伍都只能排队等候,等待的时间是如此之长,以至于大家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无事可作。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我们接近使馆,建筑的墙壁上有斑驳的墨水印记,据说是有人用墨水瓶砸出来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在使馆外示威的情形究竟如何,只记得我们必须尽快结束,因为后面还有人排队在等。 等到离开使馆大家要坐车返回的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其实没有任何义务要和大队伍一起返回。那是个星期日,我在学校没有必须要做的事情,而结束后的游行队伍已经不存在任何集中行动的纪律需要遵守。于是我一个人离开队伍来到长安街上,意识到那个下午我可以在街上随心所欲地闲逛。周日的长安街和使馆门口相比显得格外空旷祥和,人流和商铺都一如往日现实美好。我走在街头,心里无比快乐。 三、 今年5月21日的纽约时报报道说, 4月30日,北京大学的32630名同学收到了来自校方的短信提醒,警告大家在敏感时期谨言慎行。 这件事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因为事实上这则短信并不存在。这篇报道本身被张贴在北大未名BBS上,引起的反而是针对纽约时报的声讨。中国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会把自由女神像竖立在天安门广场的国家了。 无论以怎样苛刻的标准审视,都没有人能否认今日中国在政治宽松程度上同二十年前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进步,并且仍在缓慢的前进注。这是个吊诡的现实,因为这种渐进改良的模式似乎正是二十年前许多知识分子的核心诉求。那么那场鲜血究竟意味着什么呢?如果它并未在历史上发生,是不是中国今天的前进轨迹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部分借助于互联网的帮助,今日中国已成为言论的汪洋,纵然仍受限制,但是终究早已不是西单民主墙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发言,大声地发言,争先恐后地发言,义正词严地发言。谁说新世纪的年轻人不关心政治?任何一条引人注目的新闻后面都充满了或许连正文也没有耐心看完的急不可耐的评论者的回复,任何一起有争议的刑事案件都能成为各大论坛爆炸性的主题,这样的情形在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唯一没有改变过的现实,是仍然没有多少人愿意在吵嚷和自我宣泄之余,花时间去倾听,去自我怀疑,去心平气和地讨论一件哪怕并不重要的事情,然后在妥协和宽容的基础上达成共识。我们其实一直都还是生活在由口号和标语、同志和敌人构成的世界里,生活在每件事情都非对即错非此即彼的逻辑之中,生活在靠嗓门和口水、挖苦和批判来追求真理的道路上。这既是我们追求政治文明的方式,也是我们对政治文明的向往。——它已经近乎前所未有的实现了。 毫无疑问,对手无寸铁的年轻生命的屠杀是不可原谅的罪恶。但是对二十年前那场悲剧的受难者的同情不能掩盖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它实际上并未在嗣后的岁月里起到任何启蒙的作用。既然连基本的讨论和反思都成为禁忌,那么中国的任何进步无论如何也无从归功于此。 这里最值得悲哀之处在于,在那场悲剧的对立双方身上,反映出的是同样的思维方式。它简单粗暴,整齐划一,对自己的正确性坚信不疑,对自己的对立面冷酷无情——尽管那对立面事实上只是自己的镜像而已。我们确实继承了那场悲剧的遗产,但不是因为它的流血和牺牲本身,而是因为它所未能解决的问题,也是在此之前更长一段历史之中都未曾解决的问题,仍然在今天以新的面目贯穿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在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个旧的中国——以八十年代为尾声的中国——的阴影其实从未远去。它不仅仅笼罩着那场斗争的胜利者,也笼罩着那场斗争的失败者,甚至笼罩在今天许多已经不再了解那段史实的新一代年轻人身上。它随时都有可能卷土重来,让今日这几百年来都未曾出现过的崛起机遇毁于一旦,因为它的土壤从未消失过。 家游日记 二5月19日 星期二 火车上 小雨 温故而知新 四十个小时的火车,雨淅淅沥沥下了一路。 和老弟到车厢的一头查看途径的车站。清楚地记得那年暑假全家去杭州,爸特意教我俩在这儿可以查看时刻信息。从那以后,每次坐车都会看看,成为习惯。 回到铺位和妈转述,老弟说到东莞东,然后广州;我说是东莞,然后广州东。于是打赌二十元,俩人迫不及待地跑去证明对方错了,结果大笑而归——原来是东莞东,然后广州东。平手。 从小就爱在火车上睡觉,车轮滑过铁轨的节奏给人莫名的踏实感。读书时寒暑假回家,二十四小时的路程能睡上二十二小时,意犹未尽。 半梦半醒间听见下铺老弟在和妈说着什么,嘀嘀咕咕,像是小时候放学归来,饭桌上说个不停。醒来老弟去连接口抽烟,妈神秘地笑,说:“你弟终于招了他有女朋友,刚和我讲了半天,说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大笑。这家伙从初中起我们就打趣他女朋友以火车皮计,这下终于坐实。 弟是夜猫,熄灯不睡,趴在我床头向我普及烟的知识。说高中时一班男生躲在厕所里抽烟,大家都不买好烟,因为还不够发一轮就没了,太贵。又说收集万宝路的烟盒,国内的有几种,然后各国的万宝路烟盒上提示有害健康的图不同,有的是黑色的肺,有的是判若两人的女子对比照片。……说着说着又跑去连接口抽烟。第二天醒来,发现零食被消灭了一半。 列车播音室在我们隔壁,放了一路林一峰。When I wake up, hope you were here by my side.
5月21日 星期四 丽江 晴 无所事事 丽江是个醉生梦死的地方。 丽江是个百无聊赖的地方。 坐在得景楼二层的露台写明信片,风吹着阳伞滴溜溜转。眼前层层叠叠的房檐,被阳光蒸腾掉所有的灵气。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丽江,这个地方除了路边渠里的鱼和水草,此外所有的东西,都让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消遣谁。在这做什么都能有个调调,可是心远地自偏,所以也都矫情起来。 收获是看到一个相当惊艳的把廉价的纳西族(?)上衣和五彩斑斓的裹裙穿得不村姑而非常非常有味道的女人,一个扛着脚架把大红skinny jean穿得不猥琐而很neat的男人,以及一只非常有范儿的哈士奇。可惜前两者光顾着看没照下来,后者因为忙于安抚受惊吓的老妈也没来得及上去调戏下……遗憾中。 家游日记 一 5月15日 星期五 福州 晴 安静的烈日炎炎
背着大大的包走过东街口的天桥,这个城市一如印象中炎热而拥挤。阳光晃眼,耳边是喧杂的福州话。一直觉得这种方言太有侵略性,咄咄逼人的样子,好像这个城市。
弟带我穿过整个校园,然后拾级而上,去看外公的墓,就像是过去的数个月中他每次走的那样。出校园后门时,弟说他第一次走,这门还锁着,他是翻过去的。
一排排大理石墓碑,碑上刻着人名,逝者描红,生者尚是灰色的刻印,只是终有一日亦将埋骨于此,然后刷红名字。生死之间,不过如此,简单到残忍。杜拉斯说:不是悲观,相反地,这是一种绝对的乐观。
敬了香,弟点了支烟,放在碑底的基座上。烈日炎炎,俩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都说告慰死者,可有时候,逝者反而是生者的慰藉。
5月17日 星期日 厦门 多云 真实平淡的快乐
从厦大西校门走到白晨。妈,老弟,eason,小毅,明哥,还有明哥的侄儿。
一边是校园的围墙,墙头开出一丛丛花,是南方夏日的明艳。一边是夜色下的海,粼光闪动,像庞大沉静的兽。言语被吞没在阵阵浪声中。
轮滑的少年手牵着手,拉成一排从我们身边倒侧着滑过。呼应的笑声犹在耳边,收尾女孩挥舞的右手已掩在花丛后。
最亲的人和最好的朋友在身边,是真实平淡的快乐。
遗憾是时节尚早,错过了凤凰花开。
到丽江拉 update~~ 出发六个小时前我在西单的金库,和子玉、Dolphin很HIGH地唱着张震岳的《再见》;六个小时后我会在飞往福州的航班上,去和我亲爱的老弟碰面,然后一起回家。离开,留下一片狼藉,尚不知如何收拾;回去,去解决另一片狼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昨天的手机报八卦版谈及刘嘉玲,伊说起裸照事发时,林青霞给她的忠告:面对它,接受它,处理它,放下它。醍醐灌顶。我需要多一点点勇气,多一点点坚持,当然,还有多一点点运气。 13号晚上梅梅携新郎请大家吃饭,几乎整个魏桥TEAM都到了。席间Linda问我今天怎么那么开心。呵呵,看着这一桌子的人,怎么能不开心呢?在风闻了那么多毫无人情味儿的lay off后,听着小卢插科打诨,看着陈洁在贺卡上写下Lisa的名字,有这样的同事为伴,怎么能不开心呢?只可惜散席后就从陈洁口中听到坏消息,既然宴席终无不散,等到彼时,再写东西为念好了。 两周的LAP会带着妈妈和弟弟去云南,走两年前和雅佳、靖琳走过的线:昆明-丽江-泸沽湖-中甸-德钦飞来寺。那些我看到的最美的风景,吃到的最赞的小吃,只要老妈还受得了旅途奔波,也要让她一一享受到! 最后,今晚在MSN上碰到暴果,逗他说我被lay off了,在准备打包回家。 伊听了后说:恩?怎么会啊,你不好好表现么? 我说:咳咳,经济不好嘛,偶和老板关系不好撒。 伊于是特正二八经地冒了一句:也是,以你这么有个性的人。 于是我就!@#¥!$了,原来我给人这样的印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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